1941 年,一位老妇人请 “汉奸” 侄子吃饭,突然压低声音道 “孩子,给我弄 300 发子弹。汉奸一瞪眼:“你要子弹干啥?”“给八路军。” 汉奸啪的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不想活了?”
这个被称作汉奸的年轻人名叫王云蓬,是当地伪军的小队长。
王云蓬心里清楚,日军对弹药管控极严,私通八路盗卖军火是株连九族的死罪,300 发子弹一旦暴露,姑侄二人都难逃一死。
王云蓬原本是本地民团成员,家乡沦陷后被强征进伪军,从未主动残害过百姓,还曾暗中放走两名被抓捕的抗日群众。马宗英正是看中王云蓬身上残存的民族良知,才敢提出这个九死一生的请求。
马宗英不是普通的农村老妇人,而是冀中军区地下交通员。
1939 年 7 月,饶阳县地下党负责人李泽民交给马宗英一项紧急任务,护送冀中军区卫生部 3 名干部、2 名医护人员和一批医疗器械转移到安平后方医院。
马宗英将医疗器械拆分成小份,用油纸包裹后藏在粪车夹层,让 5 名同志装扮成亲戚和帮工。
行至崔村碉堡时,伪军要求打开粪车检查,马宗英故意在拉扯中弄翻粪桶,粪水溅了伪军士兵一身。伪军嫌脏不愿再查,挥手放行,马宗英顺利将人员和物资安全送达。
1940 年,马宗英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冀中地下交通线最受信任的核心成员之一。
马宗英没有讲空洞的大道理,只把日军在冀中平原烧杀抢掠、乡亲们流离失所的惨状一件件说给王云蓬听。
马宗英平静地告诉王云蓬,自己从走上地下交通线那天起,就没把自己的命看得太重,只要能把侵略者赶出中国,死也值得。
王云蓬看着姑姑坚定的眼神,内心的羞愧和良知被彻底唤醒,最终咬牙答应为抗日拼一次命。
王云蓬没有冒失偷弹,而是利用伪军内部的管理漏洞。
王云蓬以出城巡逻频繁、枪械战损需要补充为由,向伪大队长诉苦申请弹药,靠一番迎合的说辞获批一批弹约,又从中精准截留 300 发,用麻布包好藏进自家柴房秸杆堆里,避开了日军的定期核查。
真正的勇敢,不是不怕死,而是明知会死,依然选择向前。
子弹到手后,马宗英开始筹划穿越封锁线的方案。马宗英把子弹用防水油纸层层包裹,藏在烧饼筐的底层,上面铺满刚出锅的热烧饼,用香气掩盖异常。
当时日伪军在冀中平原修建了 1000 多座碉堡和封锁线,对过往行人盘查极严。
马宗英提着烧饼筐走到县城关卡时,正赶上日军换防严查,一名伪军士兵伸手就要倒扣筐子检查。千钧一发之际,马宗英镇定地拿出夹着王云蓬军装照的通行证。
伪军士兵知道王云蓬与伪大队长关系密切,怕得罪人惹祸上身,便不耐烦地挥手放行。
马宗英提着沉甸甸的烧饼筐,快步走向冀中骑兵团的驻地方向。此时冀中骑兵团正准备在子卫村伏击日军运输队,却因弹药极度紧缺陷入困境,每支步枪平均只有 3 发子弹。
没人知道,这筐承载着冀中军民希望的烧饼,能否顺利抵达前线,也没人知道,这 300 发珍贵的子弹,会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发挥怎样的作用。
文章内容来源与出处:
《饶阳县抗日斗争史》(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
《冀中军区抗战史料汇编》(解放军出版社 2001 年版)
《河北革命回忆录》第 12 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