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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在他的回忆录里,对两个人的观感很差,一个是邱清泉,另一个就是杜聿明,他的原

李宗仁在他的回忆录里,对两个人的观感很差,一个是邱清泉,另一个就是杜聿明,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这两个人)皆是天子门生,志大言夸,骄纵不堪。东北、华北一连串的失败并未动摇他们无知的骄傲和可怕的自信。”
这话轻蔑之极,几乎把杜聿明整个军事生涯的失败都钉在了“无知”与“骄纵”上。

李宗仁这样评价杜聿明,并不奇怪,对于桂系巨头而言,杜聿明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蒋介石“家天下”的糟糕符号。
在他们看来,杜聿明之所以能爬到徐州“剿总”副司令这样的高位,凭借的并非经天纬地的才干,而是“天子门生”的纯正血统和绝对愚忠。
在东北战场,杜聿明拆分滇军、排挤杂牌,李宗仁对此极为不屑,认为这是典型的“天子门生”做派——志大才疏、心胸狭隘,只会靠着老蒋的宠信弄权,却把国家大事当成儿戏。
桂系另一巨头白崇禧,人称“小诸葛”,战略眼光极高,他最终选择对淮海战役的指挥权“撂挑子”,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在他眼中,杜聿明这个“救火队长”的资历和威望根本压不住阵脚,这种“你不行”的判断,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否定。

比外部的蔑视更值得注意的,是来自国民党内部的刀笔。
蒋介石一度引以为傲的“三才将”,有一种流传甚广的说法是 “庸才是杜聿明” ,这个标签虽然刻薄,却也代表了不少人对杜聿明能力的终极评判。
与杜聿明出自同一部队、曾一同共事的某国民党高级将领就曾说过这样一番话:“杜从未参加过长期剿共,八年抗战除与昆仑关和援缅之役外,其余时间均在昆明,缺乏实战经验,军事素养不够。就统兵才干来说,杜担任军长师长尚能称职,作为大军指挥,则显然不是材料。”
这些内部指责并非空穴来风,杜聿明的指挥风格,被很多人形容为 “优柔寡断”和“私心自用” 。
在淮海战场的生死时刻,他的副参谋长文强就满腹怨言。在文强看来,杜聿明在指挥上过于软弱,被老蒋遥控摆布,毫无前线主将的决断力,而且在最后逃跑时也显得只顾自己、罔顾他人。文强甚至觉得,自己本可以随程潜起义获得新生,却被杜聿明硬拉到淮海战场当陪葬,这份怨恨,生死难平。
而在东北指挥时,他的一些具体操作更让人反感摇头。他曾因一己好恶,轻易撤换经验丰富的师长,换上自己军事素养堪忧的同乡,导致部队战力大减,最终覆灭。最离奇的是,他曾命令五个师、数万大军挤在一条公路上齐头并进,行军长径长达五十公里,建制混乱,一旦遭遇侧击,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对国民党内部对杜聿明的这些刻薄评价,多少有事后诸葛亮和甩锅的嫌疑,但有些指控却触及到了杜聿明人格中更为幽暗的角落。
比如说,杜聿明对待滇军的手段,为他招来了深重的非议和恶名。他在东北为了彻底掌控局势,毫不手软地将卢汉部从越南海防带来的整个集团军大卸八块,张冲的军队被调往吉林,安恩溥的部队则被打散在铁路沿线,让集团军总司令孙渡生生当了个光杆司令。这种吃相难看的弄权,不仅让滇军将士视他为仇寇,连被他亲手赶下台的“云南王”龙云,都曾在私下里用最粗鄙的乡音咒骂他:“杜聿明你这个滥狗!”
而他的指挥失当,更在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后的大撤退中达到了悲剧的顶点。他出于对蒋介石的愚忠,违抗史迪威撤往印度的命令,坚持率领数万精锐走入人间地狱野人山,导致非战斗减员远超战场伤亡,尸骨铺满了归国的密林之路。
更令人心寒的是,据那场灾难的亲历者——第五军一位女上尉的回忆,当部队陷入绝境、军纪废弛时,杜聿明在私下里的行径堪称“卑鄙无情”。

在老黑看来,杜聿明有聪明的一面,比如他极具识人之明,是国民党内极少数仅凭“沙发打补丁”这种细节就咬定郭汝瑰是“共谍”的人。
他不愚钝,但是他太愚忠,既没有真正的魄力,也没有真正的力量和勇气,更要命的是,他确实优柔寡断,私心很重,这就决定了他不是一个能真正担当大局的帅才,只是好用,会混罢了。
粟裕大将对杜聿明的指挥水平有过一个一针见血的评价:“他打不了逆风仗。” 这并非说他没有战术能力,而是指他在被束缚手脚、身处绝境的逆风环境中,缺乏那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霸气和担当。
总而言之,在国民党派系林立的高层眼中,杜聿明既是宠臣,也是弃子;既是能吏,也是庸才。这样的人,在复杂环境下,逆境之中,很难服众,当年在淮海战场上,就是明证。
邱清泉在陈官庄被围困时,公然对他上演“逼宫”戏码,假惺惺地说:“你有病,还是离开这里到南京去吧。这里的事情呢,我们这些兵团司令推选一个人来指挥。”这话说白了,就是嫌杜聿明碍事,想把他挤走,自己来当这个头。
杜聿明是什么反应呢,他坐在掩体里一声不吭,等邱清泉走了才气急败坏地拍桌子:“你听到没有?他是向我将军哪!”
在国民党阵营中,还有一种更扎心的对比:有人拿他和同为黄埔系的王耀武作比较,认为王耀武无论是人情练达还是战略眼光,都高出杜聿明一截——王耀武能当封疆大吏,而杜聿明充其量只是一个合格的参谋人才,硬把他推上统帅千军万马的帅位,本身就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