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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科隆群岛上的几个渔民,将一公两母3只山羊遗忘在了岛上,却没想到看似一

1959年,科隆群岛上的几个渔民,将一公两母3只山羊遗忘在了岛上,却没想到看似一个无害的举动,却为整个科隆群岛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真正应当被追问的,不是三只羊有多能生,而是谁给了人类随手改造孤岛的胆量。科隆群岛也就是加拉帕戈斯群岛,距离南美大陆约1000公里,长期孤悬海上,物种是在漫长隔离中一点点演化出来的。1959年,当地97%的陆地被划入国家公园,人类本该收手,却偏偏在同一年把灾难种子留在了岛上。
十九世纪那些捕鲸船、海盗船、海豹猎人,早就把这片群岛当成海上补给站。他们把象龟搬上船,把岛屿当仓库,又把山羊、猪、驴这类动物带过去,方便以后取肉。西方航海扩张留下的,不只有航海图和博物馆标本,还有被破坏的栖息地和迟来的生态账单。
平塔岛的悲剧,在1959年之后迅速失控。资料显示,渔民当时释放三只山羊,只是为了远航时能有新鲜肉食。到1970年前后,这个小种群已经膨胀到约4万只。一个孤岛生态系统,根本扛不住这种外来食草动物的冲击。
山羊的破坏方式并不轰轰烈烈,却极其彻底。它们啃掉灌木,咬断幼苗,刨开土层,把龟需要的阴凉、食物和水源一点点抽走。大型动物在陆地上横冲直撞,脆弱植被没有缓冲空间,岛屿从绿色变成荒坡,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拖着自然陪葬。
“孤独乔治”的出现,把这场灾难推到全世界眼前。1971年,匈牙利科学家József Vágvölgyi在平塔岛发现一只平塔象龟;1972年,公园人员把它转移到圣克鲁斯岛保护。它后来被叫作“孤独乔治”,不是因为浪漫,而是因为整个支系可能只剩它一个。
更沉重的是,乔治并不是从繁盛族群中被发现的幸存者,而是旧时代滥捕与新时期入侵叠加后的遗孤。加拉帕戈斯保护机构记载,平塔象龟在十九世纪遭捕鲸者、海豹猎人等过度攫取,数量已接近归零,山羊只是把最后一点恢复机会继续压碎。
人类后来确实组织了大规模清除。1997年启动、2006年完成的“伊莎贝拉项目”,目标是清除伊莎贝拉北部、圣地亚哥和平塔岛的大型外来哺乳动物。项目起因之一,是伊莎贝拉北部阿尔塞多火山一带的山羊数量已估计达到10万只。
这场行动听起来像战争。2004年,清除队在伊莎贝拉岛前7个月就处理了5.5万多只山羊;圣地亚哥岛使用过200多只“犹大山羊”,伊莎贝拉岛使用约770只。所谓“犹大山羊”,就是把绝育并带有无线电项圈的山羊放回山野,让它们去寻找残余羊群。
到2003年,平塔岛被宣布无山羊;2005年,圣地亚哥岛最后一只野山羊被清除;2006年,圣地亚哥岛摆脱山羊、猪和驴等大型外来哺乳动物,伊莎贝拉北部也被宣布无山羊。数字很漂亮,可这些成绩背后,是几十年破坏后不得不付出的高昂代价。
生态恢复当然有希望。山羊减少后,小树从残桩上重新生长,高地灌木、森林幼苗、仙人掌和一些特有植物增多,加拉帕戈斯秧鸡也重新活跃起来。可圣地亚哥岛又出现外来黑莓灌丛扩张问题,说明自然系统一旦被打乱,修补时常会牵出新的麻烦。
“孤独乔治”在2012年6月24日死亡,它的死被视为平塔象龟这一支系的消失。这个结局很残酷:人类可以建繁育中心,可以开国际研讨会,可以用直升机清山羊,但已经断掉的血脉,不会因为忏悔就自动回来。
山羊没有政治野心,也不会写殖民报告,真正要负责的是把自然当作工具的人。今天谈生态文明,不能只在灾难之后感慨,更要在灾难之前立规矩。科隆群岛这场教训告诉人们:对脆弱生态区,最仁慈的办法不是事后补救,而是从一开始就不乱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