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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维山前来探望徐向前,徐帅语重心长地提醒:维山,你恐怕近期会有新的调动了! 19

郑维山前来探望徐向前,徐帅语重心长地提醒:维山,你恐怕近期会有新的调动了!
1950年正月初九,黄龙山脚下依旧残雪未融,63军官兵已经弯着腰在麦畦里点种。有意思的是,成排的步枪就插在田埂,一声哨响,锄头立刻变成枪,麦垄瞬间化作战壕——这支靠“打”天下的部队,正照着中央十二月底的指示,把“会打仗”与“会生产”硬生生缝在了一起。三个月后,17万亩麦浪翻滚,连彭德怀凑近看了都忍不住拍着膝盖笑:“铁军啊,如今成了铁牛!”
铁路抢修队那头却没这么轻松。陇海线宝鸡段刚修通,钢钎还冒热气,战士们便被拉回营区。一张翻来覆去的电报让气氛骤变:东北战场形势紧急,各地要腾挪兵力。杨得志叹了口气,“看来歇不成了。”他说着抬眼望向屋角,郑维山静静地站在那,额头满是土灰,却保持着随时能出发的神情。

就在此刻,一封从河南大别山辗转北上数千里的公文袋送到军部。信封上歪歪斜斜几个字——“请郑将军亲启”。原来,新县政府求他作证:七十多位当年红军失散战士的家属,土地改革时被误作“叛徒家属”,急需澄清身份。郑维山读罢,把信纸折好,向杨得志请假:“先把老账弄清,再谈新仗。”杨得志点头,“去吧,给乡亲捎句话,部队早晚还会回来帮忙春耕。”
从西安到武汉,再转小火车进山,沿途乡亲们听说老红军要回来了,自发摆桌迎接。李先念在省委招待所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伸手相握:“老郑,这趟回去辛苦,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老李放心,我只带着公章,不带别的。”短短三天,郑维山把当年连队的花名册、番号、伤亡记录统统翻出来,逐家逐户核对。临行前,他在县里留下笔迹:凡红四方面军烈士家属,一律照章享受优抚待遇。乡亲们送他到村口,锣鼓震天,老大娘拽着他衣袖:“娃呀,这一回总算抬头了。”郑维山没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9月下旬,他作为“生产模范代表”进京开会。怀仁堂灯火通明,战斗英雄坐一排,劳动模范坐一排,两条战线像两根并排行进的钢轨。间隙里,郑维山去探望久病在床的徐向前。屋内药味浓重,徐帅握住他的手,低声一句:“维山,南边北边都缺人,你恐怕要动一动。”这话不多,却像提前拉响了集合号。
果不其然,10月1日清晨电话铃陡然炸响。彭德怀的声音透过话筒:“第19兵团缺参谋长,你即刻上任,归杨得志统一指挥。”同日,中央军委命兵团停止生产、全员整训,以备出国。63军、64军、65军三路人马连夜拔营,辎重车、农具、一并装车北上。有人嘀咕:“种了半年的地,说走就走?”老兵回头一句:“麦子交给乡亲,枪口对准侵略者,不矛盾!”

集结地在山东,昼夜列车穿梭,辎重在后,轻装在前。粮秣缺口大,郑维山干脆把黄龙山的余粮清册拍电报求支援,又联系地方供销社调盐和冬装。12月18日夜,朱德来到营地,摸着被褥说:“冷吗?”官兵笑:“冷得起!”朱老总拍拍郑维山肩头,“指挥别乱了,后路靠你。”

先遣组跨过鸭绿江是1951年1月6日凌晨,雪深过膝。曾思玉回电:“桥面结冰,车辆打滑,速备防滑链。”郑维山在地图前划线,眉头紧皱:“通知各师,轻装再轻装,步行先行,火炮后推。”短短数语,调度如织。有人悄声问他怕不怕前方艰险,他抿嘴一笑:“走到今天,还怕什么?”
此时的营地,刚翻好的冻土冒着热汽;不远处,列车汽笛拉长,像在催促。马达轰鸣里,一支支队伍向北推进。冬夜的铁轨闪着寒光,仿佛那年黄龙山的麦芒,只不过这回,他们即将用步枪和血汗为新国家开垦另一块陌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