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黎家族是英国跨代的科学名门，托马斯·赫胥黎是进化论的核心捍卫者（《天演论》作者），阿道司·赫胥黎则是有着生物学专业视角的伟大作家，这也是他写出《美丽新世界》的底气。

但我更喜欢阿道司·赫胥黎在1958年所作的《重返美丽新世界》。这部作品是他晚年的社会学论著，结合数十年的社会观察，明确指出在劣生学的作用下，人类的智力与身体技能正出现退化，打破了人类始终单向进化的乐观预设。

——是的，人类不是一直进化的，而是“演化”。既然是演化，就从来没有只进不退的保证。它既允许基因向更复杂、更智慧的方向攀升，也完全允许部分分支在环境的筛选下，向更低处滑落、退化。

当你在现实里撞见那些空有人形，行事却背弃了所有人性底线、连基本的共情与良知都彻底缺位的存在时，那份“这些人怎么连畜生都不如”的错愕，其实早有了最朴素的生物学解释：在演化的岔路口，有些“人”早已悄悄退化出了人的边界——是的，对方已经是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