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郊外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她涉嫌在摩纳哥用炸弹暗杀一个乌克兰裔寡头。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个女人自己也是被枪打死的。

7月6日深夜11点左右，乌克兰执法人员在基辅郊外找到了阿纳斯塔西娅·别列佐夫斯卡的尸体。39岁，乌克兰籍，后脑勺中了四枪。尸体旁边扔着手枪和弹壳。

就在几天前，她还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头号目标。

时间倒回6月29日晚上9点左右。摩纳哥一栋高档公寓楼的入口大厅。一个戴着黑色桶帽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监控拍下她放下一个背包，用手机远程引爆。爆炸声炸碎了摩纳哥的宁静。

58岁的乌克兰裔富商瓦季姆·叶尔莫拉耶夫重伤。他的伴侣、46岁的英国籍乌克兰人安娜·纳索比娜双腿被迫截肢，至今仍在生死线上挣扎。13岁的儿子阿里尔也受了伤。

叶尔莫拉耶夫身价约2.25亿美元。2018年放弃乌克兰国籍，换了塞浦路斯护照。2023年被乌克兰安全局指控在克里米亚做生意、向俄罗斯缴税，上了制裁名单。乌克兰媒体2022年发过一篇调查报道，把他和一批逃到法国南部的乌克兰富人称为“摩纳哥营”。一个被祖国制裁、抛弃国籍的富人，在摩纳哥过着他的日子。

别列佐夫斯卡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先步行穿过边界进入法国，一路辗转意大利、德国。7月1日，她返回乌克兰。

可她刚入境，就被盯上了。

7月3日，国际刑警组织对她发出红色通缉令。仅仅四天后，她的尸体在基辅郊外被发现。

谁杀了她？乌克兰安全局7月7日宣布，一名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的现役军官供认，他和另一名前执法人员一起杀害了别列佐夫斯卡。两人曾多次向她控制的加密货币钱包和银行账户转账。现役军官声称这是“个人行为”，没有告知上级。目前两人已被拘留。

一个执行跨国暗杀的女杀手，回国后不到一周就被自己人灭了口。法国《费加罗报》此前报道，调查人员倾向于认为乌克兰安全局是摩纳哥爆炸案的幕后黑手。乌克兰媒体则报道，袭击可能与第聂伯罗市呼叫中心业务的纠纷有关。有分析称，爆炸是为了阻止叶尔莫拉耶夫在欧洲议会揭露泽连斯基团队的腐败行为。

真相扑朔迷离，但一条逻辑线已经清晰得让人不寒而栗：乌克兰情报机构策划了对本国寡头的暗杀。被派去执行的女人回国后被情报机构自己的人灭口。一个现役军官被抓后说这是“个人行为”。
没人会相信这种鬼话。可也正是这句“个人行为”，把所有线索串在了一起——别列佐夫斯卡完成了任务，然后成了一颗被卸掉的棋子。

中央社的报道提到一个细节：别列佐夫斯卡返回乌克兰后，曾与儿子及两名男子联系。她有家人，有孩子。一个39岁的母亲，在摩纳哥假扮男人放炸弹，逃了半个欧洲，回到祖国，然后被自己人用四颗子弹终结了生命。

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把爆炸称为“令人憎恶的行为”。法国和摩纳哥的调查还在继续。乌克兰已经逮捕了开枪的人，但下令的人是谁？别列佐夫斯卡只是一个提线木偶。真正该被审判的，是那只操控木偶的手。

可在乌克兰情报机构的暗杀名单上，别列佐夫斯卡的名字后面，已经打上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