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军统女特工给汉奸情夫递了一杯水,汉奸情夫看了她发抖的手,说:“你的手在抖,水里是不是有毒,你想杀我?”
1940年的杭州,梅雨季刚过。
傅公馆的客厅里,吊扇慢悠悠转着。
傅胜蓝靠在藤椅里,闭着眼。
指尖夹着半支烧到尾的烟。
他是汪伪杭州市长。
一年前还是军统青岛站少将站长。
变节只在一夜之间。
丁履贞端着一杯凉白开,从后厨走过来。
她的右手握着杯身,指节泛白。
那只手在抖。
很轻,不细看发现不了。
可傅胜蓝睁开眼,第一眼就落在她手上。
丁履贞走到他面前,把水往前递。
她压着声音,尽量放平语调。
她说,天热,喝口水吧。
傅胜蓝没接。
目光从她的手,慢慢移到她脸上。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嘲讽的哑。
他说,你的手在抖。
丁履贞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扯了扯嘴角,强装镇定。
她说,厨房太热,出了点汗。
傅胜蓝笑了一声。
短得像被掐断的烟蒂。
他说,水里是不是有毒。
丁履贞的呼吸一下子停住。
他接着说,你想杀我。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她心里。
指甲缝里藏的砒霜粉,好像在发烫。
半个月前,军统杭州站的人找到她。
西湖边的窄巷里,戴草帽的男人递来油纸包。
包里是白色砒霜,见血封喉。
男人说,上峰令,制裁傅胜蓝。
你动手最合适,事成既往不咎。
丁履贞捏着纸包,指尖冰凉。
从他投敌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他们做了三年假夫妻。
做了一年真伴侣。
最后成了人人唾骂的汉奸。
纸包在梳妆台夹缝里藏了半个月。
她每天盯着那道缝,像盯着一口深井。
今天早上,她终于把粉末倒进了水里。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端起杯子的瞬间,手还是抖了。
傅胜蓝看着她发白的脸,慢慢坐直。
他伸手接过杯子,握得稳如磐石。
他说,丁履贞,你跟了我五年。
做特工不靠手稳,靠心稳。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混着失望与疼。
他说,现在你的心,稳不住了。
丁履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地板上,碎成小水渍。
她说,你为什么要投敌。
我们说好要守到抗战胜利。
傅胜蓝苦笑一声,轻得像叹气。
他说,1939年冬天,76号围了青岛站。
我被关刑房七天七夜,咬着牙没吐一个字。
直到他们把你带进来,当着我的面羞辱你。
他声音发颤,杯子晃了晃。
他说,我可以死,可我不能看你受辱。
丁履贞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她只记得醒过来时,傅胜蓝说我们投了汪伪。
那时候她只当他贪生怕死。
原来不是。
可那又怎么样。
他终究做了日本人的走狗。
军统的制裁令,终究递到了她手里。
对错早就划好了,没得选。
傅胜蓝把杯子放回桌上。
水晃出几滴,落在桌面像淡血。
他说,我知道你难做。
不杀我,军统不会放过你。
丁履贞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腥味。
她说,我没得选。
傅胜蓝点头,说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影子罩住她全身。
他抬手想摸她的脸。
丁履贞下意识往后缩。
他说,你现在走,去乡下躲起来。
军统那边我来应付。
丁履贞摇头,眼泪甩在他衣袖上。
她说,我走不了。任务没完成,我没脸回去。
傅胜蓝看了她很久,客厅只剩吊扇的嗡嗡声。
他忽然笑了,淡得像蒙了灰。
他说,傻女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
左手攥住她手腕,右手掐住她的脖子。
动作快得像闪电。
丁履贞没反应过来,喉咙已被死死扼住。
喘不上气。
她猛地瞪大眼,看着傅胜蓝的脸。
那张爱了五年的脸,此刻冷得像冰。
她蹬着腿,指甲抠进他胳膊的肉里。
傅胜蓝的手没松,反而越收越紧。
他凑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
他说,别怪我。你活着,我们都得死。
你死了,我还能多活些日子。
丁履贞的视线渐渐模糊。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最后看见桌上的那杯水,安安静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地板上。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的吊扇。
傅胜蓝站在原地喘气。
他的手,也开始抖了。
抖得比丁履贞刚才还厉害。
他对外说,丁履贞投毒被发现,畏罪跑了。
没人怀疑,也没人在乎一个女人的死活。
五年后,抗战胜利。
傅胜蓝以汉奸罪被枪毙在杭州刑场。
枪响那天,也是个闷热的大晴天。
他倒下去的时候,手也是抖的。
没人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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