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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哈军工院长陈赓办公室冲进一个女孩,她大声问:“凭什么不录取我,我就要

1960年,哈军工院长陈赓办公室冲进一个女孩,她大声问:“凭什么不录取我,我就要上。” 陈赓说:“你谁家的孩子?”

姑娘直视他:“左太北!太行山以北的那个太北!”这一句话,让陈赓一下愣住了,“左权的孩子!”陈赓脑子里一阵翻涌。

他的思绪飞回到二十多年前,那是1938年,抗战最艰苦的岁月,他和左权共同作战,出生入死过无数次。

最深的记忆,是1942年“铁壁合围”的那场恶战,当时日军重兵包围了八路军总部,炮火密织,情况危急。

左权主动提出留下来掩护战友突围,结果在撤离的最后阶段,被敌军炸弹破片击中头部,那一战中,左权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总部绝大多数人员的安全。

陈赓记得很清楚,左权牺牲时,警卫员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件东西——一个拨浪鼓,这是左权为了两岁的女儿准备的,原本打算等胜利后亲手送给她,可最终却没能做到。

“原来是小太北啊……”陈赓轻叹了一声,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看着她站得笔直,脖子却梗着不低头,这股倔劲儿,和左权年轻时一模一样。

当年在黄埔军校,左权就因为不肯剪辫子被教官误以为“顽固”,还特地点名训了一通,但左权倔归倔,从训练到考试,任何项目都做得满分,硬是让所有人服了气,如今,他的女儿,似乎也继承了这股不认输的劲头。

左太北从小就听着父亲的故事长大,她出生在1940年,父母把她的名字定为“太北”,意在纪念她出生的地方——太行山以北的那个狭小战时根据地。

她的襁褓,是从缴获的日军呢子大衣上剪下来的布料改制而成;她的幼年时光,是母亲刘志兰背着她穿行于枪林弹雨中度过的。

甚至有一次,敌人的一颗子弹从她的头皮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等她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总是摸着这一道伤疤,问保育员:“等我长大了,我爹是不是会回来教我打枪?”

大家只是红着眼圈安慰她说,她的父亲已经变成了太行山的守护神。

在延安保育院里,左太北比其他小孩子倔得多,她有一个铁饼干盒,谁也不许碰,因为里面装着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一支摔碎的钢笔和一张朱德亲手写下的批条——“烈士遗孤,优待照看”。

年纪小小,她就迷上了练射击,在十岁那年参加儿童节活动时,毛主席亲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指着警卫员的冲锋枪说:“我要那个!”

一旁的周总理听见后,说了一句:“不愧是左权的女儿。”她从小就立志要当兵。

她的报考目标非常明确——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可现在,招生办看到左太北在家庭信息栏上填的都是一些抗战英雄之后,不敢轻易决定,于是就直接把信息报给了陈赓。

迟迟没等到消息后,左太北直接找到陈赓,把那些质疑撂到桌面上说清楚,陈赓看着这女孩,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1938年百团大战之前,左权曾指着一张部署图感慨地说:“等革命成功了,让太北学这个,肯定比鬼子打得准。”如今,他的孩子真的想来学这些,作为老友,他自然不能轻视。

可陈赓也不是轻易妥协的人,他微微挑眉问:“丫头,哈军工这里学微积分也要挖战壕,你能吃得了这个苦?”

左太北从包中取出几样东西,一本厚厚的高等数学笔记被摊开在桌上,还有一本泛黄的《论持久战》,扉页上写着左权亲笔题字:“献给我的孩子。”最后摆上来的,是她的射击比赛冠军证书。

一切让陈赓哑口无言,他转身拉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本珍藏多年的黄埔三期同学录,翻到左权那页,那张不算清晰的照片下写着八个字:“救中国非武装斗争不可。”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说:“明天去体检吧。”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录取通知书拍在桌面上,又补了一句:“训练场上我可不会看你爸的面子。”

左太北听完后,啪地立正敬礼,转身就走了出去,不久后,这个勇敢的姑娘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哈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