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二年，陕西巡抚孙传庭因与兵部尚书杨嗣昌政见不合，托病请辞，遭杨嗣昌弹劾，被崇祯帝削职下狱。此后明军战局崩盘，卢象升、杨嗣昌战死，洪承畴投降，大明无人可用。崇祯十五年，中原局势糜烂，崇祯被迫重启孙传庭，寄望其剿灭李自成势力。

历经数年牢狱，孙传庭早已脱离战局，当时李自成麾下兵马数十万，早已不是昔日流寇模样。孙传庭据实上奏，请求调拨两万精兵、百万两饷银，方可正面御敌。可崇祯早已财力兵力枯竭，苛责其前后奏请不一，勒令其即刻领兵出关，无奈之下，孙传庭只能仓促整军出战。

崇祯十五年九月，孙传庭率军东出潼关，驰援开封，途中得知开封已然陷落、全城被淹，只得改道南阳尾随追击农民军。十月，柿园之战打响，孙传庭设下诱敌伏击之计，初战大败李自成部。但明军士兵贪图敌军遗弃的物资，阵型大乱。恰逢罗汝才部农民军突袭，明军猝不及防，加之连日大雨、粮草断绝，士兵饥寒交迫，最终惨败，数十名将领阵亡，孙传庭被迫退守潼关。

柿园惨败后，孙传庭深知明军战力孱弱，决意固守陕西、休养生息。稳步积蓄战力，这是当时保全明军、伺机破敌的唯一良策。可关中连年饥荒，民生凋敝，练兵备战举步维艰。陕西籍朝臣更是纷纷弹劾，污蔑孙传庭养寇自重、拥兵不战。

崇祯十六年，急于翻盘的崇祯接连擢升孙传庭为五省总督、兵部尚书、督师，赐尚方宝剑，令其即刻出关剿敌，将天下战局的重压尽数压在他身上。彼时朝堂争议激烈，多数官员深知明军新兵未经战阵、元气未复，极力劝阻出战，兵部尚书冯元彪更是直言出战必败，甚至愿以身担保，还提醒孙传庭麾下将领不堪大用。但崇祯一意孤行，严令催战。

八月，孙传庭无奈誓师出关，初期连战连捷，收复多地，重创农民军，李自成一度濒临溃败、欲拼死一搏。不想河南连日暴雨阻断粮道，李自成派兵截断明军粮饷，军中人心浮动。关键时刻，大将白广恩因心生怨愤率部叛逃，明军战力骤减，防线彻底崩塌，四万将士阵亡，军械粮草损失殆尽。


惨败之后，崇祯削去孙传庭官职，令其戴罪固守潼关。十月，李自成大军猛攻潼关，守城将士离心离德，高杰记恨白广恩此前叛逃，坐视其孤军奋战、拒不救援，潼关迅速失守。最终，孙传庭战死沙场，大明最后一支精锐明军覆灭。

史书有言：“传庭死，而明亡矣”，一代名将的悲壮落幕，也彻底敲响了明朝的亡国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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