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三明,一对夫妻花16万中介费,去奥地利打工,两人月工资加起来3500欧元,折合人民币28000多元,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把夫妻俩乐坏了,觉得发家致富指日可待。结果刚到饺子厂上班第一天,两口子就傻眼了。
家住三明县城的这对夫妻,常年在本地小型加工厂务工,两人每月总收入稳定在七八千块。除去孩子教育、日常吃喝、水电各类固定开销,一年到头很难攒下大额存款。眼看着孩子即将升学,家里还没有购置房产,夫妻俩心里一直盘算着找收入更高的出路。
身边同乡有人远赴欧洲务工,回乡之后添置新房,这件事让夫妻俩动了出国淘金的念头。经熟人牵线,二人联系上一名专门办理境外务工的中介,对方拿出打印好的薪资与工时文件,把奥地利饺子厂的工作描绘得格外诱人。
中介给出的条件让夫妻俩彻底心动,夫妻二人合计月薪 3500 欧元,按照实时汇率换算能达到两万八千元人民币。用工合同白纸黑字标注每周工作时长不超过 40 小时,折算每日八小时标准工时,加班会按照当地标准发放高额补贴,还配套正规工作签证。
十六万中介费拆分下来一人八万元,这笔钱是夫妻俩多年打工积攒的全部积蓄,还向亲友借了不少欠款。两人反复核算收支,认定只需要半年时间就能赚回全部服务费,坚持工作三四年,回乡买房、还清外债都不成问题,没有过多犹豫便全额缴纳费用。
漫长的手续办理结束后,夫妻俩顺利登上飞往奥地利的航班,一路上反复规划未来的生活,满心期待安稳高薪的海外生活。抵达当地饺子厂办理入职,正式上岗的第一天,两人就察觉到现实和中介描述存在巨大落差。
丈夫在饺子生产车间负责杂活,妻子分配到厂区配套的中餐厅服务客人,两人从清晨八点开始干活,一直忙碌到午夜十二点才能收工休息,单日工作时长直接达到十六小时,完全打破合同约定的工时标准。厂区没有设置充足休息时段,忙起来连喝水、简单就餐的时间都十分紧张。
夫妻俩找到厂区负责人沟通工时问题,对方态度冷淡,直言华人餐饮类作坊不会严格执行当地劳工规定,不愿意接受高强度工作可以直接离职。绑定雇主的工作签证存在硬性限制,一旦主动辞职,签证会同步失效,不仅十几万中介费无法追回,就连回国的路费都难以凑齐。
二人只能被迫忍受超长工时,在这家饺子厂硬撑七个月。长期超负荷劳作让两人身体接连出现问题,妻子常年熬夜落下腰腿疼痛,体重大幅下降;丈夫车间操作频繁,手部伤口反复发炎。扣除房租、餐饮、生活各类开销,七个月辛苦劳作攒下的积蓄,距离十六万中介费还有很大缺口。
思虑再三,夫妻俩决定放弃海外工作购票回国,落地后第一时间找到当初对接的中介,以虚假宣传、用工条件与约定不符为由,要求全额退还十六万服务费。中介态度十分强硬,一口回绝退款诉求,反过来指责二人单方面提前离职属于违约行为。
在我看来,这起跨国劳务纠纷不能简单归责某一方,背后暴露普通务工者信息闭塞与不规范劳务中介钻漏洞的双重问题。
先从夫妻二人的角度来说,他们急于改善家庭条件,看到诱人薪资就放松警惕,没有主动核实海外华人餐饮行业普遍超时用工的现状,对签证绑定雇主的风险缺少认知,这份疏忽为后续损失埋下隐患。
再看中介的操作,明知饺子厂实际工时远超合同标准,依旧刻意美化岗位条件,收取十几万高额服务费后,务工者遭遇不公又拒不协调退费,明显存在夸大宣传、规避责任的问题,利用普通人不熟悉海外法律、维权成本高的弱点牟利。
想要减少同类纠纷,务工者要主动查验中介正规资质,不要轻信口头承诺;相关监管渠道也需要加大对境外劳务中介的核查力度,同时多普及海外务工潜在风险科普。普通人追求更高收入无可厚非,但任何高薪机会都要先看清背后隐藏的代价,不要盲目透支积蓄与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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