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基辅政权为了躲避俄军的猎杀，将油罐车停到了中学教学楼内。

7月18日，俄新社援引俄罗斯安全部门消息人士的话称，乌军开始把油罐车藏在哈尔科夫部分学校的校园内，类似情况在苏梅州和切尔尼戈夫州也曾出现。

但这份报道没有公布学校名称、拍摄时间、完整影像和可核验坐标，乌克兰方面也没有作出回应。现有公开信息只能证明俄方提出了这一指控，暂时不能证实油罐车已经开进教学楼内部。

在我看来，这个区别必须讲明白。批评战争中的危险做法，不能靠夸大细节来增加冲击力。

学校院内和教学楼内不是一回事，俄方单方面通报与国际机构独立调查也不是同一级别的证据。越是立场鲜明，越要守住事实，否则文章看着热闹，实际上经不起核查。

不过，这项指控之所以引起关注，并不是没有历史背景。国际特赦组织在2022年的调查中表示，其研究人员曾在5个地区的19个城镇和村庄发现乌军从居民区附近发动攻击，或者把人员和武器安排在包括学校、医院在内的民用建筑中。该组织认为，这类部署可能让平民承受更大的风险。

我认为，如果把军用油罐车停进校园的说法最终得到证实，问题绝不是占用了一块空地那么简单。

油料是维持装甲车辆、运输车和发电设备运转的重要物资，军用油罐车本身就可能成为侦察和打击对象。一旦燃料起火，造成的爆燃、浓烟和二次破坏，可能波及教学楼、避难人员以及附近住宅。

这种安排在战术上不难理解。俄军持续打击乌方油库、运输节点和后勤车辆，乌军自然会寻找更隐蔽的位置。学校通常围墙完整、院落宽敞，部分地区又长期停课，车辆进入后不容易被普通地面人员察觉。

但能够解释，不等于可以接受。我的判断是，把军事目标塞进民用设施，只能换来短时间的隐蔽，却会让学校逐渐失去原本清晰的民用属性。

对前线指挥官来说，这也许只是一次车辆调度；对附近居民来说，却可能意味着自家孩子读书的地方被推到了打击链条旁边。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早在2022年便指出，俄乌双方都曾把军事阵地部署在居民区内或民用设施附近，并存在未充分采取平民保护措施的问题。

联合国同时强调，俄军造成的平民伤亡和民用设施损毁规模更大，乌方的不当部署也不能成为无差别攻击的理由。

这也是讨论此事时最容易被故意混淆的一点。乌军如果违规使用学校，应当接受调查和追责；俄军发动攻击时，同样必须遵守区分、比例和预防原则。

不能因为学校附近出现军车，就认定整座校园可以随意轰炸，更不能把平民伤亡全部推给防守一方。

按照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解释，学校原则上属于民用设施。只有当它实际参与军事行动，而且摧毁该目标能够带来明确军事利益时，才可能在特定时间内失去保护；存在疑问时，仍应按民用设施处理。即使目标被确认具有军事用途，攻击方依旧需要尽量减少平民伤亡。

人权观察在2023年的专项报告中也记录过乌军使用学校的案例。例如，乌军曾把雅科夫利夫卡的一所中学和地方行政建筑当作基地及营房；在伊久姆，研究人员也观察到乌军人员和军车进出学校。不过，该报告同时记录了更多俄军占用学校、存放弹药和停放装甲车辆的情况。

在我看来，这些材料说明的是一个共同问题，而不是谁可以替谁开脱。战争打进城市后，学校、医院和居民楼很容易被卷入军事行动。

任何一方把军用车辆、弹药或作战人员放进这些地方，都会缩小平民与战场之间本就有限的安全距离。

乌克兰在2019年加入《安全学校宣言》，2021年又制定行动计划，乌国防部门还曾下令进一步限制军队使用教育设施。

正因如此，如果最新指控得到可靠证据支持，这不仅是前线部队的个别选择，也说明纸面承诺没有真正落实到基层。

我认为，真正负责任的做法，是立即公开地点、影像和时间信息，交给能够独立核查的机构确认，同时把军用油料、武器和人员撤离仍在使用或可能重新启用的校园。学校不该成为后勤仓库，更不该被当作降低遇袭概率的掩护。

这件事最值得警惕的，不是一辆油罐车究竟停了几天，而是一种危险思路正在变得习以为常：为了保住军事资产，把风险悄悄转移给普通人。

战争已经让孩子失去课堂，如果连空下来的校园都被不断军事化，那么最终被消耗掉的，不只是几栋建筑，还有社会对民用设施最后一点安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