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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不灭,天理难容?”中南大学的教授张功耀曾发起万人签名,要求取消中医药,这是

“中医不灭,天理难容?”中南大学的教授张功耀曾发起万人签名,要求取消中医药,这是一个中国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文化人,一个知名大学教授应该说的话吗?
 
2006年,一场围绕中医存废的争论突然冲上舆论场。中南大学教授张功耀在博客发表告别中医中药系列文章,还发起网络签名,提出让中医药退出国家医疗体系。
 
一个中国教授,为什么会提出如此激烈的主张?他是在推动科学进步,还是把复杂的医学问题,简单压成了非黑即白的选择题?
 
据当时报道,张功耀的主张不只是批评几种疗法,而是希望五年内让西医成为国内唯一官方医疗技术,停止中医科研经费支持,还涉及中医经典是否继续进入教育体系。这样的声音一出现,争议自然不可能小。
 
支持他的人认为,医学必须接受检验,不能因为历史悠久就免于质疑。中药成分复杂,疗效评价不够统一,部分诊所夸大宣传,个别药材质量不过关,这些问题确实存在。难道打着传统旗号,就可以不讲疗效、不讲安全、不讲证据吗?
 
但批评中医,和要求整个中医药体系退出医疗制度,并不是一回事。医学发展靠的是筛选和改进,不是把一整套知识连根拔起。更何况,西医也并非没有副作用,抗生素滥用、激素使用不当、药物不良反应,同样需要监管和反思。为什么同样的问题,放到中医身上就被归结为整个体系无效,放到西医身上却被看作使用和管理问题?
 
争论中还有一个细节受到关注。那场被称为万人签名的活动,后来有媒体核实,实际有效联署人数与万人相差较大。数字是否准确,可以继续查证,但这场活动带来的传播效果很明显,它把一个本来需要长期讨论的医学问题,变成了中医要不要被取消的情绪对决。
 
当年,卫生部门曾公开回应,认为取消中医药的说法忽视历史,也忽略现实作用。国家中医药管理部门也表达了反对意见。民间的反应同样强烈,很多人拿出自己的经历,讲慢性病调理、针灸康复和中药辅助治疗。个人体验不能直接替代临床试验,却也不能被一句伪科学全部抹掉。
 
真正的问题,不是中医和西医谁必须消灭谁,而是哪些疗法有效,哪些药物安全,哪些经验能够重复验证。经络、气血、辨证论治等传统概念,怎样用现代医学能够理解的方式重新解释?中药复方里究竟哪些成分发挥作用,适合什么人,不能和什么药同时使用?这些才是患者最关心的事。
 
近年来,中医药现代研究一直在推进。科研机构和高校开始借助多组学、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工具,分析中药复方的作用路径,也在改进制剂工艺、临床评价和质量标准。这样的变化说明,中医药并不是拒绝现代科学的封闭体系,传统经验也可以接受新的检验。
 
国际传播也在发生。多个国家和地区已经出现中医药服务项目,有的被纳入当地医疗服务或医学教育。部分国际医学期刊对中医药研究的关注增加,交流正在从展示文化特色,慢慢走向讨论具体数据和临床结果。
 
但这条路不能靠口号撑起来。中医药要走得远,就必须把疗效说清,把风险讲明,把适用边界划出来。不能一有成功案例就把它说成包治百病,也不能一出现问题就把责任推给患者体质。
 
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中医药三药三方参与防控和救治,并通过官方渠道向世界卫生组织提交相关临床数据和疗效分析。清肺排毒汤等方案受到关注,说明中西医结合在特定场景下有现实价值。可是,个别方案有效,不等于所有中药都有效,更不能用疫情经验替代长期、严格的医学研究。
 
屠呦呦从古代医籍记载中获得启发,最终提取青蒿素,拯救了无数疟疾患者。这件事说明,传统知识可以提供线索,现代实验则负责把线索变成可靠药物。二者是对立关系吗?真正成熟的科学态度,难道不是既不迷信传统,也不迷信某一种固定标准吗?
 
张功耀当年的表达,确实刺痛了很多人的文化认同,也把学术讨论推向了情绪化。把一个医学体系全部否定,既不符合现实,也不利于寻找问题答案。可反过来,认为只要是祖传经验就不能质疑,同样不是科学。
 
中医药能不能留下来,最终不该由愤怒的口号决定,而应由疗效、安全、规范和患者选择来检验。今天再回看那场争论,最重要的已经不是取消还是保留,而是怎样让中医守住有价值的经验,也接受现代医学的严格追问。

信源:他呼吁“促使中医中药退出国家医疗体制”,并在网上发起签名活动。响应者居然过万,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