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新疆后，71 岁的左宗棠娶了 17 岁的章怡为妾。洞房花烛夜，章怡满脸泪痕，擦干眼泪准备侍候左宗棠就寝。谁料，左宗棠连忙躲开。

左宗棠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训斥也不是安抚，而是把身份摊开讲清楚。左宗棠告诉章怡，出府门在外人跟前，章怡挂着小妾的名分；

回到左府的院墙里头，章怡就按孙女的规矩过日子，不必伺候起居，不必守妾室的那套规矩，读书识字这块由左宗棠亲自带着补上。这一夜的走向，跟章怡进门之前反复设想的全然不同。

要弄明白这场婚事为什么会摆出如此奇怪的姿态，得把线索接到 1881 年那份《中俄伊犁条约》上。

沙俄退还伊犁大部疆土的墨迹刚落，左宗棠班师回朝，功高之势让宫里既想拉拢又想安一双眼睛。

章怡本是西安知府家的女儿，琴棋书画都学过，原本选进宫是奔着妃位去的，最终被留在慈禧身边当贴身宫女。

这道赐婚的旨意，把 71 岁的功臣和 17 岁的宫女绑在了一起，左府上下心里都明白这份赏赐的另一层用意。

左宗棠这份不肯委屈章怡的定力，跟六年前抬棺西征的那股狠劲，其实是同一副心肠。1875 年，慈禧任命时年 63 岁的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

1876 年 8 月拿下乌鲁木齐，北疆全境光复。1877 年 5 月阿古柏兵败自杀。到了 1878 年 1 月，除伊犁外新疆全境光复。

1880 年 5 月，左宗棠抬着一口黑色棺材出嘉峪关移营哈密，前线的刀架在沙俄脖子上，谈判桌上的分量才立得住。

新疆的光复并没有让左宗棠停下脚步，1877 年，左宗棠向清廷呈上《遵旨统筹全局折》，明确提出为新疆划久安长治之策就得设行省、改郡县。

1878 年，左宗棠又上《复陈新疆宜设行省折》，从政治、军事、经济、民族多个维度系统论证建省的战略意义。

1880 年，左宗棠再上《办理新疆善后事宜折》，把行政区划、官员配置、经费筹措逐条讲清。1884 年 11 月 17 日，清廷正式颁布上谕，批准新疆建省，任命刘锦棠为首任新疆巡抚，省会设在迪化。

这一步把新疆从传统军府制彻底扭上了行省制的轨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党和国家对左宗棠推动新疆建省的历史功绩给予高度肯定，2020 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将左公柳列入自治区文物保护单位保护名录。

左宗棠对国防的谋划远不止塞防这一头，1866 年 6 月 25 日，左宗棠向清廷呈上《拟购机器雇洋匠试造轮船先陈大概情形折》，同年 10 月 14 日获准。

1866 年 12 月 23 日，福州船政局在福州马尾正式动工兴建，成为中国近代第一所专业船舶制造企业。

1867 年 6 月左宗棠奉调陕甘总督离闽，临行前举荐林则徐女婿沈葆桢接任船政大臣。福州船政局后来共造舰船 40 余艘，严复、邓世昌、萨镇冰等一批人才从这里走出。

1872 年，左宗棠在西北主持创办兰州制造局，为收复新疆备下火药和枪炮。海防塞防之争里，左宗棠亮出的态度是二者并重。

福州马尾船政文化遗址群 1996 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6 年入选首批中国工业遗产保护名录。

回到左府那盏灯下，1885 年 9 月 5 日，左宗棠病重，在福州官邸去世之前，把长子叫到床前，郑重交代必须给章怡另择良配。

至于章怡后来嫁去了什么样的人家，那已经是左家后人替这位老将军接着讲下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