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河堤上,一个黑点在动。 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螃蟹。它的大钳子猛地抬起,不是夹

河堤上,一个黑点在动。
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螃蟹。它的大钳子猛地抬起,不是夹石头,也不是驱赶我,而是直直戳向了自己已经腐烂发黑的肚子。
我以为它在清理伤口。
下一秒,它从那团烂肉里,硬生生撕下来一小块,就在我眼前,慢慢送进了嘴里。
嚼了。
吞了。
中午的太阳正毒,晒得水泥地都在冒热气。周围除了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发慌。
它的身体其他部分,几乎一动不动,像是早就死了。但那只大钳子,还有那张嘴,像两个独立的活物,在机械地重复着一个指令:撕下来,吃掉。再撕下来,再吃掉。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点声响。
它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吃自己。
又好像,它只剩下这点力气,来执行求生的最后一个动作。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把自己当成最后的口粮,这到底算活着,还是算给自己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