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波去医院看病,遇到当时的副总理贺龙。得知曲波在机械部上班,贺龙忙问:你认不认识《林海雪原》作者?
《林海雪原》正式出版之后,国内各处都能见到这本书,不少干部群众读完都记住了书中剿匪小分队的故事,贺龙当时兼任国务院副总理,日常工作事务繁多,依旧抽时间读完了这部小说,心里一直好奇写出这段故事的人是什么模样。
那段时间曲波长期在一机部工作,早年在东北剿匪时留下旧伤,腰腿时常不舒服,他趁着工作日空档独自前往北京医院做检查,等候拍片的区域人不多,曲波找位置坐下等候叫号。
没过多久,一行人走进放射科等候区,走在中间的人是贺龙,随行人员陪同他前来就诊。
曲波早年在部队听过贺龙指挥作战的事迹,一眼认出对方,立刻起身让出座位,站到一旁等候。
贺龙没有径直往前走,主动停下脚步和曲波搭话,先开口询问曲波身体哪里不适,曲波如实说明身上的战时旧伤,定期来医院复查。
贺龙接着询问曲波平日在哪一处单位工作,曲波答复自己在第一机械工业部设计院任职,日常负责工业相关工作。
听到一机部这个单位,贺龙当即停下问话,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直接向曲波发问,一机部内部有个人写了长篇小说《林海雪原》,不知道曲波日常在单位共事,是否认识这位作者。
曲波听完这句问话一时愣住,他平日里在单位很少和同事提起自己写书的事,工作之余写作也一直保持低调,他没有想到国务院副总理贺龙完整读过自己的作品,还专门留意作者所在单位,短暂停顿过后,曲波平稳答复贺龙,这本小说就是自己利用下班休息时间写成的。
贺龙得知眼前人就是《林海雪原》的作者,当即上前拉住曲波的手,转头把曲波介绍给在场的医生、护士,告诉身边所有人,大家平时传阅的剿匪故事出自眼前这位一机部干部之手。
在场医护人员大多读过这本书,纷纷上前和曲波简单交谈,现场气氛轻松平和。
简单寒暄过后,贺龙又想起小说里贯穿全书的女军医白茹,随即向曲波询问,书中的白茹怎么没有陪同曲波一起来医院看病。
曲波连忙向贺龙解释,自己的爱人本名刘波,白茹只是小说里虚构出来的人物,人物原型确实是妻子,但日常生活里不会用这个名字称呼她。
贺龙听完这番解释愣了片刻,随后笑着开口,让曲波以后直接称呼刘波为白茹,这句随口说出的玩笑话,让等候区所有人都笑出声。
曲波事后回忆这次偶遇,心里生出很深的感触,他原本以为只有普通读者会关注这本记录战友事迹的书,不曾想身居高位的领导也认真阅读,还能清晰记住书中人物。
曲波转业进入工业系统之后,白天处理工厂、设计院的本职工作,只有夜晚孩子入睡之后,才能拿出纸笔记录当年东北深山剿匪的过往,书中杨子荣、高波等人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真实战友,他动笔写书的初衷,只是不想让这些牺牲的战士被后人遗忘。
书出版之后,曲波没有主动参与各类宣传活动,依旧按时上下班,极少对外提起写作这件事,这次在医院和贺龙偶然碰面,是他为数不多被高层领导认出身份的经历。
这次简短的碰面没有持续太久,两边都要等候检查,两人简单道别之后各自排队等候,贺龙离开前特意嘱咐曲波多留意身上旧伤,不要过度操劳本职工作,也要继续把当年的战斗故事记录下来,让更多人了解基层战士的经历。
这次医院偶遇的完整经过,被曲波记录在自己的访谈回忆里,相关文字内容收录在《曲波访谈录》中,成为和《林海雪原》相关的一段真实往事。
这件事也能看出贺龙平日愿意接触基层干部,愿意翻看群众喜爱的文学作品,对待普通人随和亲切,没有层级带来的距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