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华国锋退下来后，组织部门专门找到他的秘书曹万贵，桌上摊着好几份调令，诚恳地跟他说：小曹，你未来的去向，自己选。
 
曹万贵是1968年就跟在华国锋身边的，那时候华国锋还在湖南工作，后来华国锋调到中央，曹万贵也跟着一起来到北京，一直做秘书工作。
 
算下来前后整整四十年，他是陪伴华国锋时间最长的工作人员之一，对老领导的工作习惯和生活细节都熟得不能再熟。
 
很多人不知道，1976年时，曹万贵就在怀仁堂现场，那天晚上华国锋让他接通姚文元的电话，把人叫到怀仁堂来，整个行动过程中，他负责传达指令、衔接各项事务，是亲历整个历史时刻的工作人员之一。
 
华国锋退下来之后，按规定保留了相应的生活待遇，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和警卫班子，曹万贵最终没有调去别的单位，还是选择留在老领导身边，继续负责日常事务协调，不管是客人来访预约，还是家里大小事情对接，基本上都要经过他，时间长了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大总管"。
 
曹万贵话不多，接受采访的时候很少，有记者问起他对华国锋的印象，他就说了一句话："他胸怀很宽广。"这七个字是他跟了几十年总结出来的评价，除此之外他很少对外谈论老领导的私事，一直保持着做秘书的本分和分寸，这一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退下来的二十多年里，华国锋生活很低调，院子里种了葡萄和各种蔬菜，他每天看书读报，关心国家大事，有人来看望他，大多是慰问性质，偶尔也会通报一些工作上的安排，华国锋听得很认真，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干得好"，不多表态，也不干预具体工作。
 
华国锋晚年身体不好，一直有糖尿病，2008年北京办奥运，他一直想去看看，后来奥运彩排送了票过来，他说自己老了就不去了，让身边工作人员去，那时候他已经住院，家人还以为他能撑到开幕式，结果还是没能如愿，这也成了他晚年一个没实现的心愿。
 
2008年8月华国锋在北京逝世，享年87岁，按照他生前遗愿，骨灰要送回山西交城老家，安葬在卦山一带，一个多月后，曹万贵陪着华国锋的两个儿子苏彬、苏华，一起回到交城卦山实地踏勘墓地选址，全程参与了后事的安排。
 
选址的时候家属定了四条原则：不占用耕地、不与民争地、不破坏环境、不损坏古迹，最后选了卦山南麓的一片荒山石坡，2009年4月墓地正式奠基，整个过程都很低调，没有搞隆重的仪式。
 
曹万贵这一生，大半时间都在做秘书工作，从湖南到北京，从领导岗位上到退居二线，他始终跟在华国锋身边，当年组织上给他多个选择的时候，他没有挑更有实权、更有发展的岗位，而是选择继续服务老领导，一干就干到了退休，这在当时也是不多见的。
 
这件事放到今天看，其实反映了那个年代干部工作的一个特点，对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组织上既会妥善安排，也会充分尊重个人意愿，而曹万贵的选择，更多是出于多年的工作感情和责任心，不是为了职务高低或者待遇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