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47年,我军缴获一匹战马,贺龙一看特征脸色大变,当即下令:派一个师也要把马主人给我找回来!
1947年开春,陕北高原上还刮着冷飕飕的黄风,国民党的大队人马正朝着陕甘宁边区压过来。贺龙带着西北野战军在前线周旋,仗打得紧,人心也绷得紧。
这天一支部队打完伏击,从溃逃的敌军手里缴获了不少物资,其中有一匹浑身雪白的高头大马,被战士们兴冲冲地牵到了贺龙面前。
贺龙起初看着这匹马,心里还挺高兴,战时好马就是战斗力。可当他绕着马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马右眼旁那块铜钱大小的深色胎记上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紧接着脸色变得煞白。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这是贺炳炎的马!”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慌。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一道斩钉截铁的命令就传了下去:“立刻派一个师,顺着这条线给我找!必须把马主人找回来!”
能让贺龙在这种大战当口的紧要关头,不惜动用整整一个师的兵力去寻找,这贺炳炎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事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贺炳炎是湖北松滋人,打小家里穷得叮当响。九岁没了娘,十一岁就开始给地主放牛,为了糊口,他篾匠、杀猪、打铁啥手艺都学过。
苦日子磨炼出他一副硬骨头,看不得别人受欺负,是个敢拎着柴刀找恶霸评理的暴脾气。
1929年,十六岁的贺炳炎跟着父亲投了红四军,从此就跟定了贺龙。因为年纪小,他先进了红军学校,以前没机会念书,他格外珍惜,学起东西来比别人都拼命。毕业后上了战场,这股狠劲就更显出来了。
在红军队伍里,贺炳炎成长得飞快。他打仗从来不含糊,总是冲在最前头。有回为了接应被围困的红八师突围,他带着人就往敌人的包围圈里钻,硬是撕开了道口子,救出了战友。
后来他当上了独立团团长,把原本只有两百人的队伍,拉扯壮大到一千七百多人。在后坪那一仗,他单人独骑闯过敌军阵地,从此“孤胆英雄”的名号就在部队里传开了。
最让人揪心的,是1935年的瓦屋塘战斗。那时部队正在长征路上,贺炳炎又是带头冲锋,结果一颗炮弹在他右手边炸开。
等他被抬下阵地,整条右臂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骨头全碎了,只能截肢。那时候医药奇缺,连麻药都没有,手术器械早就转移走了,最后找来一把木锯。
贺炳炎一声没吭,嘴里咬着一条毛巾,生生扛过了这场手术。等手术结束,那条毛巾早就被他咬成了碎布条。
他就这样失去了右臂,可仅仅在病床上躺了六天,又回到了部队。贺龙后来一直珍藏着从他残臂上取下来的一块碎骨,常拿出来对大家说,这就是红军的硬骨头。
贺炳炎比贺龙小十七岁,两人虽无父子之名,但这十几年的出生入死,那份情分早已胜似亲人。
贺龙了解贺炳炎,知道他除了打仗勇猛,还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白马。这匹有着特殊胎记的白马,正是贺炳炎平日里最心爱的坐骑。
话说回1947年那次战斗之前,贺炳炎接到命令,要从第三纵队调到第一纵队当副司令员。战局紧张,他嫌麻烦,没要警卫员,也没带部队护送,就一个人骑着那匹白马,抄近路去新驻地报到。
谁也没想到,半道上撞上了一小股敌人。那些敌人远远瞧见有个骑白马、穿军装的军官,认定是个大官,立刻围了上来想抓活的。贺炳炎单手拔枪,凭借精准的枪法撂倒了好几个。
敌人见活捉不成,便开始用手榴弹招呼。混乱之中,战马受了惊,一下把他甩到了地上。贺炳炎顾不上摔伤的腿,顺势滚进草丛隐蔽起来,跟敌人玩起了捉迷藏。
他在草丛里趴了许久,听着动静,瞅准机会就跟敌人周旋。敌人搜了半天没找着人,气急败坏之下,就把那匹没人看管的白马当作战利品给牵走了。
敌人正得意洋洋地牵着马往回走,打算回去领赏,结果半路正好撞上了咱们的晋绥野战军部队。
我军哪能放过这伙敌人,一阵冲杀,把这股敌人打得丢盔弃甲,那匹白马自然也就回到了自己人手里。
当纵队政委廖汉生给贺龙打电话汇报战况,特意提到了这匹缴获的白马。贺龙一听“白马”加上“右眼有胎记”,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了解贺炳炎了,这马丢了,人肯定也出事了。在那个战火纷飞的节骨眼上,一位身经百战、失去右臂的纵队副司令失踪,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贺龙毫不犹豫地动用一个师的兵力,沿着那条路地毯式搜寻。
好在,结局是圆满的。搜索部队在一条山沟里找到了贺炳炎。他虽然受了轻伤,子弹也打光了,但人还清醒着。见到前来接应的战友,这位硬汉才松了口气。
贺龙听说贺炳炎平安归来,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经历了这次生死考验,贺炳炎行事更加稳重,勇猛之外更添了几分智谋。
后来的宜川战役,他指挥部队抢占瓦子街,堵住了战役缺口;荔北战役,他又率部大胆穿插,分割围歼敌人。
新中国建立后,贺炳炎因为战功赫赫,被授予上将军衔。只是多年征战,他身上留下了十六处伤疤,高血压、关节炎、哮喘这些毛病也一直折磨着他。但他依然坚守岗位,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