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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当了皇帝,在未央宫摆酒给老父亲祝寿,当着满朝文武说出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

刘邦当了皇帝,在未央宫摆酒给老父亲祝寿,当着满朝文武说出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说:"当年您老总说我不如二哥能干,说我不事生产、没用。现在您看看,我俩谁的家业大?"

这句话是《史记》里真实记载的原话。一个开国皇帝,在最风光的场合,当众拿这件事堵自己父亲的嘴。可见刘邦年轻时在家里混成什么样,连他自己都记了一辈子。

刘邦原名刘季,沛县丰邑中阳里人,"季"按伯仲叔季排行,就是老三或最末的意思。他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刘伯、二哥刘仲,都老老实实种地。刘邦不种。《史记》原文写得很直接:"不事家人生产作业。"家里是自耕农,他一锄头不扛,刘太公骂他"无赖",这个词在汉代是"无可依恃、不事生产"的意思,不是现代骂人的那个含义,但意思也差不多——就是废物。

他年轻时还离开过沛县,跑到外黄去追随一个叫张耳的人。张耳原是魏国信陵君的门客,秦灭魏后遭通缉,在外黄收了一批游侠。刘邦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来秦统一六国,张耳被迫亡命,刘邦才回到沛县。这段经历让他见识了一种不同于种地的活法——靠人脉、靠胆气、靠"义气"聚拢人。

回到沛县之后,刘邦通过地方推举,当上了泗水亭长。亭长不是官,是"吏",管十里以内的治安、过路商旅登记、徭役组织,没有品级,但手里有实权,黑白两道都能搭上话。

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年,把沛县的人脉摸了个透。

沛县县衙里,主吏掾萧何是二把手,管人事考核;狱掾曹参管监狱;夏侯婴管车马。这几个人的职级都比刘邦高,但刘邦偏偏和他们都混得极熟,《史记》说他们"相爱"。夏侯婴每次送完使客回来,路过泗水亭,必定和刘邦聊上半天,"未尝不移日"。

刘邦在市井里的活法更直接。他常去沛县两家酒馆赊酒喝,一家是王媪开的,一家是武负开的。《史记》原文:"常从王媪、武负贳酒,醉卧。"他喝了赊,赊了喝,年底两家酒馆把他的债务竹简折断销毁,放弃追债。《史记》里解释说是因为见到他身上有龙的异象,这是后世神化刘邦的叙事,不必当真。更实际的解释是:刘邦每次来喝酒,带动的客流让酒馆多卖出好几倍的酒,两家老板算了算账,这笔债不如免了,人情留着更值钱。

他身边最早跟定的两个人,一个是樊哙,一个是周勃。

樊哙在市集上杀狗卖肉,力气大,性子直,是沛县市井里的底层力工。周勃的营生更杂,平时编养蚕用的苇席和竹器,丧事上去吹箫挣一顿饭钱,属于手工业者兼仪式乐工,在当时的社会层级里算不上体面。但这两个人后来都是刘邦起兵时最早入伙的核心,周勃最终做到汉朝丞相,樊哙在鸿门宴上持盾闯帐,救了刘邦的命。

刘邦最出格的一次,是在吕公的宴会上。

吕公从单父迁居沛县,与县令交好,县令摆宴接风,沛县官吏豪杰都去送礼。萧何主持宴会,定了规矩:贺礼不满一千钱的,只能坐堂下。刘邦一个子没带,在名帖上写了"贺钱万",大摇大摆走进去坐上座。萧何当场提醒吕公:"刘季这人说大话,少有成事。"吕公没理会,亲自起身迎他入座。

刘邦入座之后,对着满堂官吏调侃戏弄,毫无谦让之态。吕公却越看越顺眼,宴后直接提出把女儿吕雉嫁给他。吕公夫人当场反对,吕公坚持。刘邦此时已年过四十,此前与曹氏已生了一个儿子刘肥,吕雉嫁过来时二十余岁,两人年龄相差十五岁左右。

这门婚事在旁人看来荒唐,但吕公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看中的不是刘邦现在有什么,而是他身上那种"不知道自己该怕什么"的劲儿。

这种劲儿在几年后彻底爆发出来。刘邦押送徒役去骊山修陵,途中人不断逃跑,走到丰西泽中亭,他把剩下的人全部解开绑绳,说:"你们都走吧,我也从这里走了。"其中十余人不走,跟着他一起逃进芒砀山。

秦二世元年,陈胜吴广起义。沛县县令想响应,召萧何、曹参商量,萧何建议把在外逃亡的刘邦召回来。县令派樊哙去找,刘邦已经聚了百余人。县令见势头不对,反悔,关城门,想杀萧何和曹参。萧、曹翻城墙投奔刘邦。刘邦射书入城,城内父老杀了县令,开门迎刘邦入城。众人推举他为沛公,召集子弟兵两三千人,起兵反秦。

樊哙在其中,周勃在其中,夏侯婴在其中,萧何、曹参在其中。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刘邦临时拉来的,全是他在沛县那些年一点一点混出来的关系。屠狗的、吹箫的、管车马的、管监狱的,在沛县市集上各有各的位置,却都在同一天跟着他走了。

刘太公当年骂他不如二哥能干,骂得没错。种地这件事,刘邦确实不如刘仲。但刘邦在沛县那些年积攒下来的东西,不是粮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