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攻入天京的李臣典看到了洪秀全留下的无数美女,顿时色心大起,当夜李臣典直接带着几十个美女进入洪秀全的寝宫,却在15天后离奇死亡。
这事儿搁在当时的天京,街头巷尾的议论比硝烟还呛人。李臣典是谁?湘军里出了名的悍将,攻城时扛着旗子第一个往缺口冲,身上疤瘌摞着疤瘌,曾国藩亲口夸过“猛鸷过人”。可就是这么个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愣是没熬过攻下天京后的半个月。有人说是洪秀全的鬼魂索命,有人猜是那几十个美女里混着忠王李秀成的死士,下毒、刺喉、枕边风里藏针,什么离奇说法都有。可要我说,这些传闻都漏了最要紧的一层,那座金碧辉煌的天王府,压根儿就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得把时间往回拽一拽。洪秀全住进这宫殿之后,十一年没出过宫门,连他那些亲信都少见真容。里头养着上千名女官、嫔妃,规矩比清宫的还邪乎,男的除了天王自己,连太监都不许留。李臣典带着兵闯进去那会儿,满眼都是绸缎堆里的惊恐面孔,地上扔着没吃完的海外贡果,空气里熏着龙涎香,甜腻得直犯恶心。他一个从湖南乡下杀出来的穷苦兵头,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女人就是营妓和村妇,突然被这么一群细皮嫩肉、浑身飘香的美人团团围住,脑子里的血全涌到下半身去了。当晚他就挑了“几十个”,这个数字本身就荒唐,哪怕全是木头人也得摆满半间屋子,可他偏偏全塞进了洪秀全那张雕满龙凤的御床。
可接下来的日子就邪门了。头三天他还能拄着刀在宫里晃荡,吆喝士兵抬金银,嘴里骂骂咧咧嫌珍珠太小颗。到了第五天,人开始走不动道,眼皮耷拉着,老说梦见洪秀全穿着黄袍站在床头,拿手指头点他脑门。底下人偷偷瞧见,他脊背上起了一片片的红斑,挠一下就渗黄水,随军的郎中开了几副败火药,灌下去跟浇在石头上没两样。第十天,他连美人话都听不清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会儿喊热要扒衣服,一会儿喊冷裹着三层被子。到了第十五天早晨,亲兵端粥进去,发现他眼珠子瞪着天花板,嘴角挂着白沫,身子硬得跟城墙上拆下来的条石似的。
说来也怪,同时住进寝宫的那些美女,反倒一个都没事。这就把“下毒”的说法给堵死了。我琢磨着,真正的凶手压根儿不是人,是那座宫殿本身散发出的腐烂味儿。洪秀全闭关这些年,里头从饮食到用药,全是一套自己编的“天父指引”,什么稀奇古怪的草药混着烧,什么鸦片兑着蜂蜜当补品,墙壁缝里渗着的都是十几年积攒的病菌和霉气。李臣典一个常年餐风露宿的粗人,肠胃和皮肤早就适应了战场上的泥浆血水,偏偏受不住这种金玉其外的精致毒气。加上他夜夜纵欲,身体亏空得像漏底的米袋,病菌一攻进来,连还手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更值得琢磨的是曾国藩的态度。李臣典死后,曾大帅面不改色地报了个“因病殒命”,转头就给他请封了“子爵”衔,赏银五千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拿死人堵活人的嘴,天京城里那么多财宝去向不明,那么多太平天国旧部悄悄换了便服,总得有个替罪羊扛住“私吞”的嫌疑。李臣典不死,这些烂账就得翻到曾国藩自己头上;他这么一死,反倒成了忠勇殉城的样板,牌位送进昭忠祠,家属领抚恤,外人再追问,只消一句“天意如此”就能打发。
说到底,我觉着李臣典是死在那股子“暴发户式的贪欲”上的。他以为闯进天王寝宫就等于做了天王,却不知道洪秀全留下的那套东西,从信仰到生活方式,全是一剂慢性砒霜。几十个美女不过是引子,真正要命的是他对“权力滋味”的狼吞虎咽。湘军从上到下,哪个将领没抢过银子、没睡过女俘?可偏偏只有他栽得这么难看,大约是因为他太着急了,急到连消化暴富的基本能力都没练出来,就一股脑把整桌宴席拍在脸上。历史书上总爱写英雄豪杰怎么攻城略地,可很少人写他们攻下来之后怎么面对满屋子的战利品,那可比攻城难多了,攻城靠胆气,收拾战利品得靠分寸,而李臣典这辈子就没学会“分寸”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那十五天里的每一夜,怀里搂着的怕不只是美人,还有洪秀全那个发了疯的幽灵。两个极端自负的男人,隔着生死在龙床上较劲,一个用尸体散发诅咒,一个用精血回应挑衅,最后赢家当然是那个早就死了的疯子。活着的人总以为自己能吃掉一切,可往往是被自己吞下去的东西活活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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