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八路军司令部被包围后,汉奸看到个俘虏,认出对方身份大吃一惊,之后与同伴小声交谈了几句后,走向前对俘虏语重心长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你出去!
1942年十月的冀南,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
日军的铁壁合围扫荡,把根据地搅得稀碎。
村子烧了,庄稼毁了,路上连条活狗都少见。
刘志坚带着司令部的人连夜转移,脚不沾地。
那天拂晓,他们刚进大师友村,还没喘口气。
四周的枪声就炸响了。
日伪军摸准了转移规律,早布好了包围圈。
人数是他们的好几倍,机枪架得满墙头都是。
突围的命令刚出口,子弹就扫到了脚边。
刘志坚牵过枣红马,翻身上去指挥突围。
他要让机关的同志先撤,自己带警卫连断后。
刚冲出去没几十米,重机枪子弹打中了他的双腿。
血瞬间浸透了棉裤,他身子一歪摔下了马。
警卫员扑过来拉他,接连倒在了他身边。
刘志坚摸出驳壳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连扣三下扳机,枪都没响,撞针坏了。
几个伪军冲上来,一脚踩住他的胳膊。
伤口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土路上拖出一道暗红的印子。
他成了俘虏。
日军翻遍了他的身上,没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刘志坚一口咬定自己是个副团长,日军半信半疑。
押送的伪军里,有个叫张金堂的士兵。
他原本是八路军的战士,养病时被日军抓了壮丁。
他远远看着地上的俘虏,越看越眼熟。
等走近了看清那张沾着灰土的脸,他浑身一震。
是刘志坚。
是冀南军区的政治部主任。
他以前在司令部当差,听过刘主任讲话。
他手心一下子冒了汗,枪柄都攥滑了。
他悄悄挪到同乡史炳环身边,头埋得很低。
他压着嗓子说,是刘主任,咱们的老首长。
史炳环也是被抓来的壮丁,心里一直向着八路。
史炳环浑身一僵,小声问,你没看错?
张金堂咬着牙点头,错不了。
史炳环又问,那咋办?总不能看着他送死。
张金堂沉默几秒,眼神定了下来。
他说,得救。
咱们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两个人又低着头,小声合计了半宿。
张金堂找了个看守的空隙,蹲到刘志坚身边。
他故意摆出凶相,呵斥他老实点。
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说,首长,你放心。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你出去。
刘志坚抬眼看他,没说话,也没点头。
只是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张金堂怕被日军看见,骂了两句就起身走了。
当天夜里,张金堂偷了刘志坚一只黑棉鞋。
那是刘主任妻子亲手缝的,很多人都认得。
他趁着夜色,摸黑跑到了六分区的驻地。
守岗的战士把他当奸细拦在门外。
他举着棉鞋在门口喊,我有刘主任的消息。
动静惊动了司令员易良品。
易良品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棉鞋,心里咯噔一下。
听完张金堂的汇报,他立刻给军区发了急电。
消息传到129师,刘伯承师长当场拍了桌子。
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把刘志坚抢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再道司令员亲自调了三个团,布下三道伏击线。
楚大明副团长带着突击队,提前摸进了大营村外的红薯地。
战士们趴在泥地里,红薯藤盖在身上。
蚂蚁爬进鼻孔,都没人敢动一下。
第二天拂晓,日军的押送队伍终于来了。
卡车开在前面,刘志坚被绑在中间的马车上。
张金堂走在马车旁,眼睛一直往路边瞟。
等队伍完全钻进伏击圈。
楚大明一挥胳膊,手榴弹先砸了出去。
爆炸声连着响成一片,日军当场乱了套。
战士们从地里跳出来,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喊杀声震得路边的树都在抖。
张金堂趁乱割断绑绳,扶着刘志坚往沟里跑。
没跑几步,就撞上了冲过来的突击队员。
刘志坚得救了。
这场仗打了不到二十分钟。
日军死伤大半,剩下的抱着头往据点逃。
张金堂扔掉伪军的枪,跟着队伍回了根据地。
后来刘志坚的腿伤慢慢好了,又回到了前线。
他一直记得那双棉鞋,记得那个低声承诺的伪军士兵。
1955年,刘志坚被授予中将军衔。
那句敌营里的承诺,他记了一辈子。
那个年月的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有人穿着伪军的衣服,心里装的是中国。
有人站在黑暗里,拼着命也要往光的地方走。
骨头里的东西,从来不是一身衣服能盖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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