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起，中国正式开征外国飞机领空过境费，日航飞一趟欧洲就得老老实实交上约10万元人民币。有人忍不住问：日航就不能绕开中国空域，省下这笔巨额“买路钱”吗？

从 7 月 1 日零点开始，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正式施行，所有外国民用航空器飞越中国领空，都得提前申请审批，按统一标准缴纳空中导航服务费。

这事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收费标准去年 3 月就公示了，给了全行业足够的准备时间。具体怎么算也明明白白，宽体客机基础费一万二，再按实际飞行里程算，每百公里一千二百块，碰上上海空域这种高峰繁忙时段，再加收两成。

拿日航常飞的东京到巴黎航线算，横穿中国领空的航路长度大概六千二百公里，执飞的 A350 属于宽体机，基础费加里程费算下来八万多，赶上高峰时段就奔着十万出头去了。这就是网上说 "一趟交十万" 的由来，数字没水分，都是按标准算出来的。

很多人觉得不就是十万块吗，日航这么大公司还掏不起？问题不在掏不掏得起，在于这笔钱过去几十年基本不用掏。中国过去基于对外开放的考量，在空域通行上一直放得比较宽，收费标准低、执行也宽松，外界几乎形成了 "免费通行" 的错觉。现在规则归位，相当于每年凭空多出一笔刚性开支，换谁都得适应一阵。

真正有意思的问题是，日航就不能绕路吗？地球这么大，非得从中国头顶过？

还真就差不多。日本飞欧洲，传统上有北线和西线两条主路。北线走西伯利亚，横穿俄罗斯领空，是航程最短的黄金路线。可惜 2022 年日本跟着西方制裁俄罗斯，俄方直接对日本航空器关闭了领空，这条路从那天起就彻底断了，跟中国收不收费一点关系都没有。

北线堵死，剩下的最优解就是西线，从华东入境、穿中国西北出境，这也是现在日本航司飞欧洲的主力航路。要是连这条也不想走，那就只剩南线一条路 —— 往南飞，绕东南亚、南亚、中东再去欧洲。

这条路能不能走？能走，但代价大到离谱。

同样是东京飞伦敦，走中国领空全程一万一千公里，飞行十一小时二十分钟，单班燃油加机组成本大概一百二十二万美元。

走南线绕行的话，航程直接拉到一万四千一百公里，飞行时间十四小时四十五分钟，总成本飙升到一百七十六万美元。一趟就多花五十四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接近四百万。跟十万块的过境费比，绕行成本是缴费的二十多倍。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燃油和人力成本。长途航线不是想飞多远就能飞多远，飞机有航程上限。A350-900 满载最大航程一万五千公里，去程可能勉强够，回程顶着头风飞，油耗本身就高，绕南线的话根本飞不到终点，必须在曼谷或者迪拜经停加油。经停就要多花停机费、地面服务费，机组还要过夜休息，这些成本加起来又是一笔大钱。

乘客也不傻。同样是飞欧洲，你家航班比别人慢三个多小时，票价还贵三成，商务客赶时间不会选，普通游客图便宜也不会选。日航真要是全线绕飞，等于主动把欧洲航线的市场份额往外送。

所以这笔账算到最后就很清楚了：交十万过路费，是所有选项里最便宜的一个。不是日航听话，是绕不起。

有人可能会说，中国这是趁火打劫，故意针对日本。这话就没道理了。领空主权是国际法写死的，芝加哥公约第一条就明确，每个国家对本国领土上空享有完全排他的主权。收空域服务费是全球通行的规则，不是中国发明的。

欧洲有统一的空管收费体系，每一公里都算得清清楚楚。俄罗斯西伯利亚空域的过路费更是出了名的贵，欧洲航司每年给俄罗斯交的飞越费就有三亿美元。

美国、加拿大、印度、韩国，没有哪个国家是敞开领空让别人白飞的。中国现在的收费标准，放在国际上属于中等偏低水平，完全符合国际民航组织的规范。

而且规则是对所有外航一视同仁的，不是只收日本的钱。欧盟航司、东南亚航司飞越中国领空，一样按同一个标准缴费。之所以日本反应最大，纯粹是因为他们对中国空域的依赖度最高 —— 日本往返欧洲的航班里，百分之八十五都要走中国领空。别的国家还有备选路线，日本基本没有。

说穿了，过去几十年日本航司占了太久的便宜，突然要按规矩交钱，一时不适应而已。中国既没涨价也没刁难，只是把法律条文落到了实处，把过去单方面让渡的利益收了回来。

这几天已经能看到变化，日航和全日空都在悄悄上调欧洲航线的燃油附加费，试图把新增成本转嫁给乘客。但市场就这么大，涨价就意味着流失客源，涨多涨少都是两难。

至于说日航会不会硬气一把绕着飞，大概率不会。商人最懂算账，十万块买一条最省时最省钱的航线，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真要赌气绕路，亏的可不是十万八万，而是整条欧洲航线的利润根基。

说到底，天上没有白飞的路，地上没有白占的便宜。规则归位的时代，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反而是最省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