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籍华裔数学家丘成桐直言:中国的数学水平比美国落后了80多年,甚至和美国上世纪40年代差不多。让人意外的是,这位数学家自1980年回国后,竟然已经在中国待了四十年。
最让人五味杂陈的是,说出这句狠话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海外旁观者,不是对国内学术环境一无所知的外人。
这也难怪,在我们普通人的认知里,中国数学明明是咱们的强项,根本谈不上落后几十年。
从小到大,我们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国人的数学天赋远超外国人,中小学生的数学成绩吊打欧美同龄人,各类数学竞赛的金牌拿到手软,几乎成了常态。
日常生活里,我们也随处能感受到数学的用处,手机智能算法、精密科技制造、各类大数据应用,处处都有数学的身影,看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这种普遍的自豪感加持下,突然有人一盆冷水泼下来,直言我们落后美国八十多年,任谁第一时间都会抵触、不服气。
很多网友吐槽得特别直白,我们年年出那么多数学尖子生,科研投入一年比一年高,高校数学系遍地开花,怎么看都是稳步赶超的态势。
怎么就一下子倒退到大半个世纪前的水平了?这不就是典型的夸大其词、刻意唱衰吗?
大家的愤怒点其实特别好理解,他拿着美国国籍,常年在国内任教、办学、拿科研资源,享受着国内的礼遇和平台。
本该助力本土学术发展、多说几句鼓舞人心的好话,结果反倒频频泼冷水,把本土数学的短板赤裸裸摆在台面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们普通人看到的数学强盛,和学术圈真正比拼的数学实力,根本就是两码事,这也是这场争议最讽刺的地方。
从小到大,我们接受的数学训练,都是总结题型、熟记公式、高效解题、冲刺高分,我们能把现成的理论用到极致,能在既定框架内做到完美,能靠着扎实的功底落地出无数科技成果。
可一旦跳出固有题库,脱离现成的理论体系,需要从零探索、提出新问题、搭建新框架的时候,很多人就瞬间手足无措了。
那是一种从0到1的原创能力,而我们这么多年,大多停留在从1到100的优化和迭代。
如果他真的像网友骂的那样刻意贬低、心怀恶意,他完全可以早早抽身离开,留在海外顶尖学术圈层,安安稳稳享受顶级荣誉和资源,根本没必要耗费四十年光阴扎根国内。
他亲手办学、亲自授课,放弃海外的优越条件,耐心培养本土数学人才,拼命对接国际资源,就是想补齐我们基础数学的短板,扭转重应用、轻基础的浮躁风气。
我们总喜欢用竞赛成绩、应试分数、应用成果来定义数学的强弱,可真正的顶尖数学,比拼的从来不是解题速度和落地能力,而是独一无二的原创思想、颠覆性的理论突破和深厚的学术积淀。
奥数金牌再多,只能证明我们有天赋极高的年轻人,应用成果再丰富,只能证明我们的落地能力足够强,但这些都替代不了基础研究的空白。
现在回头再看这场争议,真的觉得五味杂陈。
我们确实在进步,进步的速度也足够快,但不能因为眼前的进步,就无视和顶尖水平的深层差距。
四十年躬身耕耘,一句逆耳忠言,这位老学者的初心,从来不是唱衰,而是恨铁不成钢。
网上的谩骂和争议终究会散去,热度褪去之后,真正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如何放下浮躁、正视短板,不再只执着于做题和应用,真正沉下心来深耕基础数学,培育原创思维。
唯有补齐底层短板,摆脱跟风式研究,我们的数学才能真正实现从追赶、并跑到领跑的蜕变,这也是这场争议留给所有人最珍贵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