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李克农返程途中,一个老农突然朝他扔了一个纸团,李克农打开一看:“日本特务要刺杀白崇禧?”
1937年8月底。淞沪会战激战正酣。南京城内外,兵荒马乱。 李克农此时的公开身份,是八路军驻南京办事处处长。驻地设在傅厚岗66号。
这天,李克农陪同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带着副官肖作云,驱车前往城西五台山,视察防空高射炮阵地。
视察结束,一行人原路返程。 山路崎岖。走到一个拐弯处,迎面走来一个老汉。个子矮小,头扣破草帽,一身粗布短打。 擦肩而过的一瞬,老汉手腕一翻。一个揉皱的草纸团,精准落在李克农脚边。 老汉停步。压低的帽檐下,他死死盯了李克农一眼。一言不发,转头快步隐入人群。
李克农是见惯生死的特工之王。他面不改色,不作停顿,没有东张西望。 右膝一弯,顺势蹲下身。借着系鞋带的动作,手掌贴地,手指一合,纸团瞬间滑入掌心。起身,上车。动作行云流水,同行的副官毫无察觉。
回到傅厚岗办事处。李克农关紧房门。 展平纸团。上面是两行铅笔字:“日本特务要刺杀白总长,务请转告他切切不可大意。”
李克农眼神一沉,大脑迅速运转。 白崇禧,国民政府军委会副参谋总长。现在是国共合作期间,一致抗日。白崇禧作为国军高层,正负责调遣大军与日寇死战。如果白崇禧在南京后方遇刺身亡,国民党军队指挥中枢必将大乱。得利者只有日本人。
救。怎么救?直接打电话?不行。南京城内特务密布,电话极有可能被监听。派人公开登门?也不行。局势复杂,公开接触会打草惊蛇,甚至暴露中共在南京的情报网。
李克农没有犹豫,果断动用了手里的一张绝密底牌——谢和赓。 谢和赓的公开身份是白崇禧的机要秘书。但真实身份,是中共早年安插在桂系军阀核心的秘密党员。
李克农立刻启动隐蔽联络线。指派交通员火速对接谢和赓。情报送达。谢和赓捏着密信,推开白崇禧办公室大门。 白崇禧号称“小诸葛”,生性多疑。但看罢情报,惊出一身冷汗。他深知中共特工的手段,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白崇禧即刻下令。清凉山别墅住所表面一切照旧,暗地里警卫全部换岗,架起重火力。 到了夜里,白崇禧秘密乘车离开。车队闭灯,绕开主路,悄悄开进城内的净觉寺。此后连日,白崇禧夜夜留宿古寺,不再踏足别墅。
1937年9月19日。深夜。 日本“梅机关”暗杀小组行动了。数名日军特工摸上清凉山。翻墙,拔刀,摸掉外围假暗哨。 日特踹开白崇禧卧室大门,端起冲锋枪对准床铺连扫数梭子。 打完开灯,掀开被子。床上空无一人。 刺杀计划破产。国府抓获数名潜伏日特。
那个冒险扔纸团的老农是谁? 事后查明,老汉叫覃瑞义。一名大革命失败后与组织失联的老党员。 他在南京一家茶馆做杂工。端茶倒水时,听懂了几个常客用日语低声交流的刺杀密谋。他没有发报机,但他认出了报纸上的李克农。为了送出情报,他只能在五台山蹲守,冒死抛下纸团。
危机解除后,李克农派人找到覃瑞义,准备发放一笔生活资助。覃瑞义摆摆手,坚决分文不取,再次隐入市井,不知所踪。但那一个纸团,在山河破碎的关口,掐断了日寇的一场惊天暗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