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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89岁的石油大亨迎娶26岁的脱衣舞女郎,新婚仅14个月,他便离奇去世

1994年,89岁的石油大亨迎娶26岁的脱衣舞女郎,新婚仅14个月,他便离奇去世。他曾承诺分她一半身家,8亿美元。可遗嘱一打开,她得到的数字,让她当场崩溃。

生前,他不止一次向周遭之人透露,自己有意将近半财产赠予安娜。他内心的这份意愿,似是藏不住的暗流,在不经意间便向旁人流露而出。这份心意,宛如于平淡日常里默默种下的种子,于时光长河中积蓄力量,静候来日抽枝发芽,绽放出独属于它的绚烂芳华。

葬礼落幕,安娜所获之物却寥寥无几。不过是些珠宝,再添上一笔微薄年金,杂七杂八算下来,总价值约百万美元,如此数目,着实难以称得上丰厚。

从“可能继承数亿美元”,到最后只得到百万美元级别的遗产,这个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发懵。真正令安娜身陷困境的,远非家族的反对这般简单。关键在于,她手中缺乏一份具备法律效力、能在法庭上经受考验的遗嘱,这才是困住她的难题。

安娜原名维姬·林恩·霍根,17岁生下儿子,后来在休斯敦一家绅士俱乐部工作。1991年,86岁的马歇尔在那里看到了她。

马歇尔靠石油产业积累了巨额财富,性格孤僻而多疑。他曾亲眼看着第二任妻子被阿尔茨海默病折磨多年,这段经历也让他对晚年生活格外敏感。

遇到安娜后,他开始大笔花钱帮助她改变形象,包括整牙、隆胸和包装宣传。他心怀期许,欲将安娜精心雕琢,使其成为“第二个玛丽莲·梦露”,仿佛要在时光中复刻出又一位传奇佳人的绝代风华。
后来,安娜荣登《花花公子》杂志封面,旋即声名鹊起。往昔平凡舞女,摇身一变成为美国媒体竞相追逐的名人,其命运就此改写。

在马歇尔看来,这段关系或许有感情,也夹杂着照顾、陪伴和财富安排。但在他的家人眼中,安娜更像一个突然闯入家族财富体系的外人。

婚前,马歇尔曾向亲友透露,要把16亿美元身价的一半交给安娜。这个消息很快引发家族冲突。

马歇尔的次子皮尔斯认定安娜是在打父亲财产的主意,并逐渐掌握了父亲的医疗和社交安排。

马歇尔去世后,皮尔斯拿出了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文件显示,绝大部分财产都归他所有,安娜只能拿到珠宝和少量现金。

安娜心中愤懑难平,她笃定丈夫生前承诺应如约履行。故而,她援引得克萨斯州关于口头遗嘱的法律条款,果断地诉诸法律,提起了这场诉讼。问题在于,美国法律虽然在少数情况下承认口头遗嘱,但条件非常严格:立遗嘱人通常必须处在濒死状态,而且要有符合要求的见证人在场。

马歇尔虽然年事已高,却没有在临终前按照这套程序留下口头遗嘱。对法官来说,他在私下说过什么,和一份合法有效的书面遗嘱,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这场官司旋即演变为一场错综复杂的管辖权争夺之战。各方为管辖权各施手段,局势逐渐变得扑朔迷离,令人目不暇接。州法院按照遗嘱检验程序处理,联邦破产法院则从债权人权益等角度介入。
2000年,加州一家联邦法院曾判给安娜4.74亿美元赔偿,但一年后,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推翻了这一结果,理由是联邦法院不应越过州法院处理这类核心继承问题。

2006年,美国最高法院作出裁定,认定联邦法院具备审理相关争议的权力。然而,其并未径直为安娜判定遗产的最终归属。案件于不同法院间辗转推诿,致使审理进程拖沓冗长。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律师费与诉讼成本亦水涨船高,当事人的负担日益沉重。

家族一方也没有闲着。皮尔斯雇用私家侦探,搜集安娜滥用药物的证据,试图证明她缺乏管理巨额财产的能力。法庭记录还显示,马歇尔生命最后阶段,皮尔斯曾以医疗隔离为由阻止安娜探视。

更麻烦的是,信托文件中有几页被怀疑在马歇尔去世后遭到替换。法官史蒂芬曾在备忘录中对文件完整性提出质疑,但陪审团最终还是采信了相关见证人的证词。

这就是安娜最无奈的地方。她可能拥有亲密关系中的真实记忆,也可能得到过丈夫的口头许诺,但在继承案件里,情感和记忆必须转化成合法证据。若无清晰确凿的书面文件为凭,即便承诺如天籁般悦耳动听,亦极有可能沦为一句无法付诸实践、难以兑现的空话。

安娜的女儿丹妮琳后来依靠加州社区财产法中的特殊规则,获得了约100万美元赔偿。对这场规模巨大的遗产战争来说,这笔钱就像法律缝隙里漏出的一点补偿,远不能改变结局。

很多人把这段婚姻简单归结为爱情与金钱,也有人指责安娜是为了财富嫁给老人。但真正残酷的地方在于,法律并不负责判断一段感情究竟是真是假,它只审查遗嘱是否有效、证据是否完整、程序是否合规。

马歇尔家族最终保住了大部分财富,却让三代人被官司拖住;安娜短暂获得了名声和阶层跃升,却付出了健康、家庭和生命的代价。

说到底,婚姻里的承诺可以靠感情维系,财产传承却只能靠白纸黑字。面对巨额财富,最不能当真的,往往就是那些没有写进遗嘱的“我会留给你”。


信源:中国新闻网《老夫少妻差63岁 花花公子模特争夺亡夫四亿财产》2005-09-29;《花花公子女星为争遗产打官司 布什政府援手》2005-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