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周总理西安赴国难，共商两党合作大计。 谈判桌上国共代表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公馆外一条僻静巷弄里，新开的牙医馆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刚调任中共代表团保卫组长的罗瑞卿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玻璃窗，棉鞋在结冰的路面上碾出细碎的冰碴这已经是三天内第三次看到那个牙医在深夜擦拭橱窗了。 那个自称东北流亡医生的中年人，给患者补牙时左手总不自觉按在腰间。 罗瑞卿借着看牙的由头坐在诊疗椅上，消毒水气味里混着一丝机油味。 当被问起孙思邈的朝代时，对方眼神闪烁着答秦朝人，手里的镊子却稳得像握着枪。 罗瑞卿摸了摸大衣内袋里的逮捕令，指节在寒冷中泛白。 这个发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罗瑞卿带着保卫队员筛查全城，从绸缎庄查到钟表铺，那些近期突然冒出来的新商号一个个露出马脚。 在南大街旅社后院，他们撬开地窖门时，七八个军统特务正往电台天线杆上缠伪装用的麻绳。 后来从井田一郎的口供里才知道，这群人计划在谈判破裂时制造共党暗杀蒋委员长的假现场。 二十年前在黄埔军校武汉分校，罗瑞卿还是个戴眼镜的书生。 恽代英在课堂上讲革命需要火眼金睛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西安街头练就这本事。 长征路上被子弹击穿左肺那天，他躺在担架上望着星空，忽然明白所谓保卫，就是要在黑暗吞噬光明前，先看穿黑暗的模样。 1949年中南海的槐花开得正盛，罗瑞卿看着公安部送来的卷宗，指腹划过花匠段云鹏的名字。 这个曾经在西安破获间谍网的老手，如今要守护整个国家的安全。 当技术人员在菊香书屋墙角挖出定时炸弹时，他想起西安牙医馆那台总在深夜发烫的电台有些较量，从来不在光天化日之下。 侦查笔记里那句凡异常必有因的批注，现在还躺在公安博物馆的展柜里。 年轻警员们临摹着这些字迹，就像当年罗瑞卿在延安窑洞抄写《国家与革命》。 从西安街头的警觉目光，到共和国的安全蓝图，这个总说眼睛一闭就过去了的人，终究把自己活成了照亮黑暗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