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媳妇说她们单位发生了一件极其大逆不道的事，我听了都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准高中

昨天听媳妇说她们单位发生了一件极其大逆不道的事，我听了都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准高中生成宿打游戏，爸爸说了好多次都不听，一把夺过手机摔个稀碎。这孩子愣是没跟他爸吭一声，扭头就冲到他妈单位去了，往办公室一杵，当着一堆同事的面，逼他妈立刻马上给他买台新的。 昨晚听媳妇讲她们单位的事，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像根细刺，扎得人心里发紧。 说的是个准高中生，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夜。 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凌晨两点，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游戏音效顺着门缝飘出来，一声接一声。 他爸是个老实人，平时话不多，那天站在门口看了半小时，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声音都在抖：“明天要模考，你到底睡不睡？” 孩子没抬头，嘟囔了句“烦不烦”，手指没停。 他爸又说了三次，从劝到吼，最后实在没忍住，一把夺过手机——那手机“啪”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蜘蛛网，零件顺着裂缝掉出来。 奇怪的是，孩子没哭没闹，甚至没看他爸一眼，弯腰捡起碎手机揣兜里，转身就出了门，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没人知道他要去哪，直到今天下午，媳妇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着他撞进来，他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妈妈，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妈，给我买个新手机，现在就去。” 办公室里十几号人，键盘声突然停了，打印机还在嗡嗡响，却显得格外安静；有人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人偷偷把聊天窗口最小化，目光都聚在这对母子身上。 他妈妈是个会计，平时说话细声细气，那一刻脸涨得通红，手捏着笔，笔尖在报销单上戳出个小洞，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这孩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猜他怎么说？同事劝他“有话回家说，别在这儿让你妈为难”，他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回家说没用，我爸把我手机摔了，她今天不买，我就站这儿不走——你们领导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我妈不给我买学习用的手机，耽误我查资料。” 后来才知道，这孩子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以前要限量版球鞋，他在商场里打滚，妈妈没办法，买了；上次要游戏机，他三天没吃饭，爸爸叹着气，也买了。 他大概摸准了家长的软肋：在熟人面前，大人们总怕“丢脸”，总想着“息事宁人”。 于是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抽屉里拿出钱包，数了两千块现金塞给孩子，声音发颤：“你先回去，妈下班就去给你买新的，店里关门了就去网上订，别在这儿站着，同事们都看着呢……” 孩子接过钱，数都没数，揣进兜里，转身就走，拖鞋在瓷砖地上拖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到门口时，还回头瞥了一眼他妈妈，那眼神，不像看亲人，倒像看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 媳妇说，那天下午她的报销单再也没填下去，同事们假装忙碌，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她，空气里都是尴尬的味道，连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带着点说不清的凉。 可比起尴尬，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这孩子下次想要什么呢？是在学校门口堵着老师要分数，还是去他爸单位闹着要零花钱？ 我们总说“孩子小，不懂事”，可“懂事”从来不是天生的，是被教出来的；当第一次用哭闹换来了想要的东西，第二次用撒泼得到了满足，他怎么会觉得“好好说话”比“闹一场”更有用？ 短期看，妈妈用两千块和一办公室的尴尬“解决”了问题；长期呢？那道被摔碎的手机屏幕，和孩子转身时冷漠的眼神，会不会像两道裂缝，慢慢在这个家里蔓延？ 如果当时，爸爸能先深吸一口气，蹲下来问他“这局游戏还有多久结束，我们定个时间，打完就睡，好不好”；如果平时，妈妈能在他第一次打滚要球鞋时，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说“想要可以，但要靠自己的努力换，哭闹没用”——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媳妇说完的时候，窗外的天刚好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里，有无奈，有疲惫，或许还有，一点点后知后觉的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