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年我立一等功，师长介绍女儿给我，见面她踹我一脚：流氓！ 那天我特意换了件新军装，洗得发白的解放鞋也擦了三遍，提前十分钟到了家属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师长说他女儿叫林晓燕，在师部医院当护士，让我别紧张，就当认识个战友。我攥着兜里的水果糖，手心全是汗，立功的时候枪林弹雨都没慌，这会儿倒有点不知所措。 85年我立一等功，师长介绍女儿给我，见面她踹我一脚：流氓！ 那天我特意换了件新军装，洗得发白的解放鞋也擦了三遍，提前十分钟到了家属院门口的老槐树下。 师长说他女儿叫林晓燕，在师部医院当护士，让我别紧张，就当认识个战友。 我攥着兜里的水果糖，手心全是汗，立功的时候枪林弹雨都没慌，这会儿倒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家属院铁门后闪出来时，白大褂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消毒水的味道。 我赶紧迎上去，刚想敬礼又觉得不对，手在半空拐了个弯，攥着那包水果糖递过去：林护士你好，我是…… 话没说完，她突然抬脚踹在我小腿上，力道不小，新军装的裤腿都沾了灰。 流氓！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院里跑，马尾辫甩得像小鞭子。 我愣在原地，解放鞋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一根，在风里晃悠。 这叫什么事？枪林弹雨里捡回条命，倒栽在师长闺女手里了？ 正琢磨着怎么跟师长交代，身后传来师母的声音：晓燕！你跑什么？那是张营长！ 林晓燕躲在师母身后探出头，看见我手里的水果糖和松开的鞋带，脸更红了：我……我刚才以为是哪个兵油子故意堵我…… 师母拍着她后背笑：你这孩子，人家张营长立一等功回来的，能是那样的人？快给张营长道歉！ 我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太紧张了，没先说明白。 她低着头走过来，小声说对不起，然后蹲下身帮我系鞋带，手指碰到我脚踝时，我感觉小腿比中枪还麻。 原来她上周值夜班，在家属院门口被个喝醉酒的老兵缠过，刚才看我鬼鬼祟祟攥着东西站树底下，就误会了。 这事儿后来成了全师的笑谈，说我张大胆天不怕地不怕，被个小护士一脚踹成了红脸关公。 但林晓燕从那以后，总找借口往我们营区跑，不是送文件就是送药，每次来都给我带双新鞋垫，纳得密密麻麻的。 半年后我跟她求婚，她又踹了我一脚，这次轻多了，嗔怪道：谁让你当初不穿皮鞋去的？害我差点错过个好人。 现在我们结婚三十年了，她还总拿这事说，说当年那一脚，是老天爷把最好的人踹到她身边了。 其实啊，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就像那根松开的鞋带，看着是麻烦，系好了，反而成了牵着彼此的绳。 要是当初我因为那一脚就转身走了，哪还有后来的故事？ 所以啊，遇到事别急着生气，多等一会儿，多问一句，也许转机就在下一秒。 就像那天老槐树下，要是我没攥着那包水果糖，她没回头，我们可能就真成了彼此生命里的过客。 现在每次路过老槐树，我还会买包水果糖，她看见就笑：老流氓，又想挨踹了？ 我就笑着回：是啊，就等你这一脚呢，踹了三十年，还没踹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