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秋姑娘告别的日子里(原创散文) 也许，昨天与秋天的告别真的感动了秋姑娘，从昨

与秋姑娘告别的日子里(原创散文) 也许，昨天与秋天的告别真的感动了秋姑娘，从昨天夜里到今天，一直是细雨连绵。 老张蹲在小区银杏树下，雨丝打湿了他的蓝布帽檐，手里捏着片半黄的叶子翻来覆去看。树坑里积着水，倒映着他佝偻的背，像片被风压弯的荷叶。"爷爷，您捡这玩意儿干啥？"穿红雨靴的小姑娘蹦到他身边，辫子上的水珠甩了他手背一串凉。老张把叶子塞进裤兜，兜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是今早路过巷口老店买的，以前老伴总说那糖霜甜得像秋天的柿子。 他抬头望了望枝头，还有几片顽固的叶子挂在细枝上打颤，风一吹就晃悠着往下掉，跟老伴当年化疗后掉头发似的，拦都拦不住。去年这时候，她还坐在轮椅上让他推到这树下，说要捡最黄的叶子夹进书里，"等开春了拿出来看，就像秋天没走似的"。结果书还在，书签位置夹着片早就干透发脆的银杏，旁边铅笔写的小字"2022年秋，老地方"已经晕开了墨。 小姑娘蹲下来帮他捡了片带水的叶子，叶尖还沾着点泥："爷爷，这片更黄！"老张接过来，指腹蹭过叶脉，忽然想起老伴总说叶脉像老人手上的筋，"你看这纹路，都是日子刻出来的"。他把两片叶子叠在一起，雨水顺着叶边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洇出小小的圆斑，像谁悄悄掉了几滴泪。 "爷爷，雨要停啦！"小姑娘指着天，乌云真的裂开道缝，漏下点淡淡的光。老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兜里的叶子硌得慌，却又暖烘烘的。他想，等会儿回家把叶子夹进老伴那本《唐诗》里，她以前总念"自古逢秋悲寂寥"，其实啊，秋天哪是走了，是换了个地方陪着呢——比如书里的叶脉，比如糖糕的甜味，比如这雨后空气里，隐约飘着的桂花香。你说这叶子落了，明年还能长出新的，可人走了，咋就找不回来了呢？可转念又笑，谁说找不回？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的时候，不就像她又在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