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四楼，昨天一层邻居过来敲门，我开门后她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说：“姐，我想和

我家住四楼，昨天一层邻居过来敲门，我开门后她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说：“姐，我想和你说件事。我家厨房的下水道堵了，找人疏通花了 150 块钱。咱们几家分摊一下，每家 30 块钱，你给我转一下。” 我攥着抹布愣了愣，空调外机嗡嗡响，吵得人心里更乱了。这事儿怪啊，我家下水顺得很，洗碗水哗哗往下走，一点没含糊。 一楼大姐手机已经举过来了，屏幕亮得刺眼。“二楼三楼都答应了，就差你了姐。”她话说得急，眼神却往旁边瞟，不敢看我。 我没接茬，转身去关冰箱门——刚才拿饮料忘了关，冷气扑了一腿。就这么个空当，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二楼那小伙子，上周不是才在楼道里骂骂咧咧，说自己通管道花了二百吗？ “等等啊大姐，”我摸出手机，“我问问二楼，要是他家也堵过，别是整根管子的问题。”我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其实根本没点开微信，就是做个样子。 大姐喉咙里咕噜一下，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她脚往后挪了半步，手也缩回去一点。“那……那你先问，我回头再来。” 她下楼脚步声特别重，咚咚咚的。我靠在门框上，看着楼梯转角那盏声控灯亮了又灭。 晚上洗澡的时候，水汽蒙了镜子。我擦开一块，看见自己脸上挂着笑——是那种发现别人撒了个拙劣的谎，又不好意思戳穿的笑。其实三十块钱真不算啥，就是这要钱的法子，让人心里硌得慌。 第二天倒垃圾，在单元门口碰见她。她拎着两袋垃圾，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我们同时顿了顿，她先开口，声音比蚊子还小：“那个钱……不用给了，是我自家管子的事。” 我没说话，把垃圾扔进桶里。铁桶哐当一声，惊飞了树上一只麻雀。 她站在那儿，手指绞着塑料袋，绞得紧紧的。风吹过来，她额前一缕头发飘起来，又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