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人真的不能运动过量。我嫂子今年58岁了,平时她的身体挺硬朗的,一年到晚基本上都不感冒,很少看到她吃药打针,她和我哥的感情也很好,两夫妻也不怎么吵架,子女们都不操心他们。 那天晚上,嫂子练完舞回来,脸色有点白,坐在玄关换鞋,半天没起身。我哥在客厅看新闻,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挪进来,说膝盖里头像有根针在扎。 我哥放下遥控器,说:“明天别去了。” 嫂子没应声,走到阳台收衣服。衣架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她收着收着,突然对着窗外说:“王阿姨她们今天练新队形了,可好看了。” 后来她还是去了。天没亮就出门,我哥在卧室听见关门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影子看了很久。 出事是在一个礼拜后。不是膝盖,是心脏。她在广场上正转圈呢,人直挺挺就往后倒。音乐还在响,是首热闹的《最炫民族风》。旁边人围上去的时候,她手里还攥着那条红绸子。 医院走廊的灯管嗡嗡响。我哥蹲在墙角,手里捏着检查单,纸边都卷起来了。医生说,过度劳累诱发的心律失常,得亏送来得快。 嫂子醒过来是第二天中午。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一条一条的。她看着我哥,第一句话是:“队形还没练熟。” 我哥把吸管插进矿泉水瓶,递过去,手有点抖。水洒了几滴在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不跳了。”他说。 嫂子看着窗外,有只麻雀在空调外机上跳来跳去。过了很久,很轻地“嗯”了一声。 现在每天傍晚,他们还是会下楼。不往广场去,就沿着小区围墙慢慢走。我哥手里多拎了个折叠凳,走二十分钟就让嫂子坐下歇歇。 前天路过广场,音乐正响到高潮。嫂子脚步顿了顿,我哥碰碰她胳膊:“走吧。”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些红绸子扬起来,在夕阳里飘啊飘的,像一片片晚霞。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很慢,但一步是一步。我哥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手里的小凳子轻轻晃着。
我发现,人真的不能运动过量。我嫂子今年58岁了,平时她的身体挺硬朗的,一年到晚基
凯语乐天派
2026-01-09 19: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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