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一军长找到了瞎眼妹妹，可惜妹妹已嫁给了瞎眼老头。 赵建国握着妹妹的手，

解放后，一军长找到了瞎眼妹妹，可惜妹妹已嫁给了瞎眼老头。 赵建国握着妹妹的手，眼泪直往下掉。他心想，这不行，我得带她走。土坯房漏风，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被吹得直晃悠。他清了清嗓子，说：“小兰，跟哥进城吧。哥现在有条件了，给你治眼睛，让你住楼房。” 小兰的手往回缩了缩，没说话。旁边的王老实蹲在地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土疙瘩。 赵建国越说越急，把将来的好日子都描画了一遍。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嗡嗡的。窗户外头，天阴下来了，远处山坳里有闷雷滚过去似的。 小兰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哥，我走了，老实咋办？” “他……”赵建国看了一眼那沉默的庄稼汉，“组织上可以安排。” 王老实突然站了起来，动作有点猛，差点带倒小板凳。他脸朝着赵建国的方向，眼睛虽然蒙着层白翳，却好像直直地看过来。“军长，”他说，“让小兰自己选吧。她选啥，我都认。” 屋里又静了。小兰摸索着，手伸向王老实的胳膊，抓住了他补丁擦补丁的袖子。就这一个动作。 赵建国觉得肩上枪伤那块儿，忽然突突地疼了起来。他想起在朝鲜，有个小战士临闭眼前，也是这么抓着旁边人的袖子。他张了张嘴，之前打好的腹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雨点开始砸在屋顶的茅草上，噼里啪啦的。王老实侧耳听了听，说：“灶上还坐着水，我去看看。”他摸着墙慢慢挪过去，熟练得让人心头发紧。 小兰这才转过脸，朝着哥哥声音的方向。“哥，”她脸上有种很平静的笑，“那年我眼睛刚坏，觉得天都塌了。是老实摸黑给我递过来一碗热粥，说，‘喝吧，烫不着，我吹过了。’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他了。” 赵建国点烟，手有点抖，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他长长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昏暗的光里慢慢散开。 走的时候，雨还没停。赵建国把雨衣硬是留了下来。他走到山路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土坯房模糊在雨幕里，只剩个昏黄的窗格子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雨里。警卫员跟上来，想给他打伞，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