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救朱元璋身中9箭，朱元璋：朕绝不负你！27年后将其抄家灭族 洪武二十三年的那个清晨，八岁的陈子善躲在雕花屏风后，看着锦衣卫掀翻祖父陈德的画像。画像上的老将身着甲胄，腰间悬着太祖亲赐的雁翎刀——那是鄱阳湖血战的信物。二十七年了，屏风外的抄家官兵不会知道，这刀上的九道划痕，曾是替朱元璋挡下的九支箭。 陈德是跟着朱元璋从凤阳讨饭罐里爬出来的老人。至正二十三年鄱阳湖那场死战，陈友谅的楼船撞得朱元璋的渔船打转，张定边的船队杀红了眼。 史书没写朱元璋当时抖得多厉害，只记得陈德扑上来时，后背的箭杆像刺猬般支棱着，血浸透了绣着"明"字的战旗。"兄弟，我这条命是你的。"朱元璋攥着他的手发颤，这话后来成了陈家三代的护身符。 陈德活着时，这份恩宠是真的。从万户到临江侯，从凤阳老宅到南京侯府，朱元璋甚至特许陈家子弟免跪。但老将军临终前攥着儿子陈镛的手哭："咱陈家的富贵，是拿命换的，不是讨的。"可惜这话，纨绔的陈镛没听懂。 袭爵那年，他带着三千精骑剿山贼，却在山里迷了三天路，回来时辎重丢了大半。朱元璋压下弹劾奏折，只说"年轻人历练"，可朝堂上的眼睛都盯着——当年鄱阳湖挡九箭的情分，还能抵几次错？ 真正要命的是胡惟庸案。洪武十三年胡惟庸被诛，牵连者万余，陈镛的名字在供词里出现了七次。这个连山贼都打不过的二世祖，竟妄想靠胡惟庸复起，偷偷往相府送过三箱黄金。 朱元璋不是不知道，陈德的牌位还在太庙东侧，他让刑部压着案子，盼着陈家能收敛。可陈家人偏不，南京城里的商铺打着"杞国公家"的幌子欺行霸市，陈镛的小妾当街鞭打御史，弹劾奏章堆成了山。 洪武二十三年那个雪夜，朱元璋翻出陈德的请战书，墨迹被当年的血渍晕染得模糊。他突然想起，陈德临终前说的不是子孙富贵，而是"莫让小儿学纨绔"。 可如今陈镛结交逆党，陈家上下百口无人规劝，连八岁的孙子都敢当街抢民女。"九箭之恩，够保你陈家三代。"朱元璋对着烛火喃喃，笔尖在抄家诏书上顿了又顿，最终划掉"诛九族"三个字。 当陈子善在金銮殿哭喊"爷爷挡过九箭"时，朱元璋看着这个眉眼像极了陈德的孩子，突然想起自己八岁那年，抱着饿死的父亲哭的模样。 "你爷爷的箭，保的是龙湾之战的朱元璋，不是洪武二十三年的皇帝。"他终究没说出口，只扔下一句"抄家是恩赐"。殿外的雪很厚，陈家的雁翎刀被锦衣卫踩在泥里，刀身上的血痕在雪光下泛着冷光——那是帝王心术里，最温情的一刀。 没人算得清，陈德的九箭恩情，到底在朱元璋心里值多少分量。但史书里清楚记着，胡惟庸案牵连的三万颗人头里，陈家百口活着走出南京城。 八岁的陈子善或许不懂，爷爷用命换来的，不是子孙万世的免死金牌，而是帝王在法理与情义间，最后一丝犹豫的缝隙。就像朱元璋后来在陈德墓前说的："你护我一时，我全你一世，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