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笔耕不辍，刘左钧的画里藏着多少湖南山水的秘密？ 你要是哪天在画展上看到一幅画，山不是山，云不是云，可偏偏觉得那山就该是那样立着，云就该是那样飘着，心里头突然一颤——多半是碰到刘左钧的画了。这人笔下的山水，不闹腾，也不装腔作势，可你站那儿一瞧，就走不动道。他1938年出生在湖南涟源，小时候在溆浦长大，那地方山多水密，雾气常年缠在山腰不散，后来他画里的云，大概就是从那时候飘出来的。 谁能想到，一个干了一辈子新闻和群众美术组织工作的人，私下里闷头画画，一画就是七十多年。他在湖南书画研究院（也就是现在的湖南省画院）待了大半辈子，没日没夜地画插图、速写、连环画，作品发得多了，名字却始终没怎么响。可圈内人知道，这老先生手上功夫硬得很，山水、人物、花鸟，样样都来得，而且从不照搬古人，也不跟风当下。 2024年他还画了幅《神鹰护鞭》，245×142厘米，大尺幅，气势压人。画里一只鹰凌空俯冲，翅膀张开几乎撑满半幅画面，底下山崖陡峭，鞭影若隐若现，像在护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说这是传说？还是象征？他不解释，你只能自己琢磨。往前推，2021年那幅《和平之春》更吓人，367×144厘米，横着一铺，整面墙都占满了。牡丹开得热烈，却不艳俗，几只和平鸽穿行其间，背景淡青色的天光，透着股子清气。 他早年也画小品，比如1996年的《幽谷船影》，才60×63厘米，船是虚的，影子倒映在水里，岸上树影斑驳，雾气蒙蒙，静得能听见水声。同一年的《云山图》是方方正正的68×68，云从山腹里涌出来，像是山在呼吸。2008年的《晨雾》也类似，59×75厘米，山体被雾裹着，只露出一点点轮廓，像没睡醒的人，懒洋洋的。 他爱画马。2014年那幅《奔马图》，120×64厘米，六匹马奔腾而下，蹄声仿佛就在耳边，鬃毛飞扬，尘土都没画，可你能感觉到地在震。2017年的《翠岭飞云》又是另一种味道，68×68的小幅，绿意盎然，云贴着山脊跑，像在赶路。《苍苍横翠微》是2006年的，236×95厘米，大气，满眼青黛，山势连绵，人站在前面，像被吸进去了。 还有那些花鸟，也耐看。《黑牡丹》64×64厘米，2001年画的，通体墨色，偏偏眼神亮，花瓣层层叠叠，像是夜里开的花。《紫霞》67×68厘米，1998年的，紫得沉稳，不张扬，背景一抹霞光，淡淡的，却暖。《清香扑鼻》52×117厘米，2010年，兰花几枝，斜斜伸出，题字也飘着香。 他画人物不多，2009年那幅《仕女》，70×49厘米，女子侧身立着，手搭在栏杆上，眼神放远，不悲不喜，衣纹线条流畅，像是风正好吹过。2020年两幅，《秀峰迎面起，云涌奇山中》249×103厘米，山扑面而来，云在翻滚，另一幅《九嶷山》才53×87厘米，小巧，却有神，九嶷山自古有传说，他画得含蓄，但你能感觉到那山里有东西。 七十年，他就这么一笔一笔地画下来，没炒作，不喧哗。现在你还能在线上看到这些画，点开，放大，细瞧那笔触，那一抹留白，说不定就撞见了某段被遗忘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