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首相说：“人人都想加入欧盟，没人想加入中国。美国的任何邻国都不会说想加入美国，他们都想加入欧盟，因为我们尊重他人，我们实行法治，我们说话温和。” 比利时首相当时想表达欧盟有种独特吸引力，很多国家抢着进来，而中国和美国都没人想“加入”它们。结果这句话一出口，网上吵翻了天，有人觉得他说得挺实在，有人觉得纯属欧洲自我安慰。 先说事实层面，德韦弗讲的没错，从来没有哪个主权国家公开说过“我想加入中国”或者“我想加入美国”。这不是因为中国或美国不够吸引人，而是因为大国跟大国之间玩的根本不是“加入”这套逻辑。主权国家之间要么是合作、结盟、建伙伴关系，要么是吞并、殖民，但“加入”这种词，通常只用在欧盟这种超国家组织身上。欧盟从一开始的设计就是成员国自愿让渡部分主权，换取更大的市场、共同货币、自由流动和集体安全保障。东欧国家2004年、2007年那几波入盟潮，很多人冲的就是欧元区补贴、申根免签和对俄安全缓冲，而不是单纯觉得欧盟的法治多温柔。 中国这边从来不搞“加入中国”这种说法。一带一路倡议推了十几年，东南亚、非洲、中亚一大堆国家积极对接，修铁路、建港口、搞工业园，核心就是实打实的利益交换：你出资源和市场，我出资金和技术，大家一起赚钱。合作协议里基本不绑价值观、不要求改政体、不搞政治附加条件。非洲国家愿意跟中国签自贸区，东盟国家续签RCEP升级版，都是算的经济账。没人提“加入中国”，因为中国自己也不要别人加入，它要的是伙伴，不是附庸。 美国那边更明显。加拿大和墨西哥跟美国挨得那么近，北美自贸区玩了三十年，后来改成美墨加协定，大家经济捆绑很深，但从来没人说过要把主权交给华盛顿，变成美国第51州、第52州。原因简单：大国一旦把邻国吃进去，主权就没了，小国当然不干。欧盟能吸引小国“加入”，恰恰是因为欧盟本身没能力吞并谁。27个成员国，德国法国再强，也没法把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直接并了，大家互相制衡，谁也当不了老大，所以看起来才“温和”“尊重”。 德韦弗这句话背后，其实透着欧洲当下很真实的焦虑。特朗普2025年重返白宫后，对欧洲关税威胁、格陵兰岛言论、要求军费分摊，这些都让欧洲人觉得被当提款机使。欧洲过去几十年靠美国安全伞过日子，能源、军工、外交上让步不少，以为听话就能换来保护。结果发现，华盛顿现在是“美国优先”，根本不讲旧情面。欧洲手里大棒没了，只能靠嘴上那套“法治”“价值观”“温和”来给自己打气。德韦弗演讲里还说了句狠话，大意是做幸福的附庸是一回事，当悲惨的奴隶是另一回事。他其实在喊：欧洲再不硬起来，就真成别人盘子里的菜了。 再看欧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匈牙利、斯洛伐克这些国家经常跟布鲁塞尔对着干，欧盟冻结拨款、搞民主审查，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直接骂这是家长式管教。东欧国家当初入盟图的是钱和安全，现在有些国家觉得欧盟管得太多，价值观审查比俄罗斯的压力还烦。德韦弗自己是弗拉芒民族主义出身，主张比利时分权甚至分裂，他讲“尊重他人”“法治”，听起来有点自相矛盾，因为他党派在国内就没少跟法语区吵架。 中国发展模式跟欧盟完全不一样。中国不输出制度、不要求别人改宪法、不搞颜色革命那一套。跟东盟签自贸协定、跟非洲建工业园、跟中东搞能源合作，都是“你发展你的，我赚我的，大家都有饭吃”。这种务实让很多发展中国家觉得舒服，不用夹在意识形态里选边站。欧盟那边呢，入盟前要过一堆政治、经济、司法标准，入盟后还得听布鲁塞尔指手画脚。穷国想抱欧盟大腿，图的是安稳和补贴，但真要完全融入，得把自家很多东西改掉。 德韦弗这句话戳中了欧洲的痛点：硬实力不行了，就只能靠软实力自嗨。他想用“人人都想加入欧盟”来证明欧洲还有吸引力，但现实是，欧盟扩员速度早就慢下来了。西巴尔干国家排队十几年，乌克兰和格鲁吉亚想进来更是遥遥无期。反过来，中国在全球基建项目遍地开花，非洲修了多少高铁和港口，东南亚高铁网也在推进，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变化，比喊口号管用多了。 说到底，大国的影响力从来不是靠让人“加入”来体现。中国明白，让别人觉得跟你做生意划算，比逼别人改门庭有用。美国靠军事和美元霸权维持影响力，但邻国宁可经济上靠着也不政治上并进去。欧盟的吸引力是真实的，但它是建立在实力相对均衡、谁也吃不下谁的基础上。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温和”“尊重”这些词就成了空话。 无论如何，这句话把欧洲当前的尴尬摆上了台面：在中美两大硬实力玩家中间，欧洲手里牌越来越少，只能靠嘴皮子维持体面。现实世界里，体面是奢侈品，得有实力兜底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