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凯硕在北京通州发表演讲时称:欧洲非但没有向中国致谢,反而对中国大加指责,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实际上是在损害自己的利益,显示出欧洲人在某些方面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要维护自身利益,不应采取对华对抗政策,而要学会与中国合作。并不是说要完全依赖中国,而是在合作共赢的基础上与中国共事。但遗憾的是这种合作模式至今尚未实现
7月23日晚,欧盟通过第21轮对俄制裁,部分被限制实体来自中国内地和香港。不到一天,中国商务部宣布,将拉法特集团等14家欧盟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
制裁与反制接连落地,中欧之间原本就不宽的缓冲空间,再次受到挤压。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马凯硕在北京通州谈起欧洲。
他认为,欧洲长期享受中国制造业发展、商品供应和市场扩大带来的便利,却没有认真计算这些收益,反而不断增加批评和限制。看起来是在向中国施压,最后承担代价的,却可能是欧洲自己的企业和消费者。
这番话真正提出的问题,并不是欧洲能不能批评中国,而是欧洲制定对华政策时,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长远利益放在前面。数据很能说明矛盾。
2025年,欧盟从中国进口商品约5594亿欧元,对华出口约1996亿欧元。进入2026年第一季度,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扩大至980亿欧元。
欧洲担心贸易失衡和产业竞争,当然有它的现实原因;可这些数字也说明,双方的经济联系已经深入到机器设备、汽车零部件、电子产品和普通生活用品之中。欧洲如今的难处,不只来自美国,也不能简单归结为“听谁的命令”。
安全方面,欧洲长期依赖跨大西洋体系;产业方面,汽车、钢铁和化工等传统行业正承受新能源转型压力;政治方面,欧盟成员国的利益又不完全相同。有的国家更看重中国市场,有的强调所谓安全风险,还有一些国家希望借贸易壁垒保护本国产业。
几股力量挤在一起,政策自然容易左右摇摆。2026年7月7日,欧盟决定对来自中国的乘用车和轻型货车轮胎征收4.3%至45.3%的最终反倾销税,理由是相关产品影响了欧洲轮胎企业。
可在2月,欧委会又接受大众安徽针对一款电动汽车提出的价格承诺。只要企业遵守最低进口价格、数量限制和在欧洲投资等条件,就能获得反补贴税豁免。
一边增加关税,一边又接受谈判方案,看似矛盾,其实透露出一个事实:欧洲并没有准备与中国彻底切断经济联系。它既担心中国企业竞争力太强,又离不开中国市场、供应链和绿色产品,只能在限制与合作之间不断寻找平衡。
这也说明,中欧并非只有对抗一条路。涉及价格、投资、产量和市场准入的争议,可以通过清晰规则解决;真正容易把事情推向失控的,是把所有商业问题都扩大成安全问题。
企业并不害怕公平竞争,最担心的是规则反复变化,项目刚刚落地,政治风向却突然转弯。7月21日,欧洲议会外事委员会首次组团访华。
欧方表示反对对华“脱钩”,希望恢复交流,并在绿色发展、气候变化等领域加强合作。这至少表明,欧洲内部并不是只有一种声音,仍有人意识到,降低风险不等于拒绝往来,更不等于把中国排除在主要产业链之外。
马凯硕的观点也没有停留在北京。2026年5月,他在维也纳讨论欧洲与亚洲关系时再次提出,欧洲需要从过去那种居高临下的观察方式,转向平等接触和真正理解亚洲。
亚洲的经济规模、技术能力和国际影响力都在上升,欧洲若仍习惯于“我制定规则、别人负责适应”,摩擦只会越来越多。当然,把欧洲描述成完全没有自主能力,也不符合现实。
欧盟有自己的就业压力、产业诉求和内部选举考量,对华强硬并不都来自外部推动。问题在于,欧洲一边希望减少对美国的依赖,获得所谓战略自主,一边又主动削弱同中国的经济联系,结果可能不是选择更多,而是可以回旋的空间越来越小。
在我看来,马凯硕这番话的价值,不在于简单判断欧洲对或中国对,而是提醒欧洲认真算一笔长期账。保护本国产业可以理解,必要的安全审查也有现实需求,但措施必须有事实依据、有明确边界,还要留下谈判余地。
若把竞争者一律当成威胁,把经贸争议不断政治化,欧洲企业会失去重要市场,普通消费者也可能承担更高成本,所谓战略自主最终容易停留在口号上。我认为,中欧最现实的相处方式不是谁依赖谁,而是承认双方都难以轻易替代对方:有争议就制定透明规则,有风险就建立核查机制,有共同利益就继续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