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莹从事教育事业近70年,桃李天下,传承一家。 这本书跟着她从北京到台湾,从哈佛到南开,书脊上磨出的毛边像极了她这辈子走过的路。 谁能想到这个讲台上温润如玉的诗词大家,年轻时曾在海军医院的长椅上枯坐17小时,羊水破裂时身边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1945年经人介绍认识赵钟荪时,叶嘉莹以为只是选了个普通的伴侣。 后来才发现婚姻成了困住她的围城,丈夫入狱那年,她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在姑姐家走廊打地铺,夜里给学生改作业只能蹲在路灯下。 那些年在台湾大学讲诗词,讲台下学生用萝卜刻的听课证,比任何奖章都让她觉得踏实。 顾随先生的讲课笔记被她视若珍宝,六册泛黄的纸页里藏着以无生之觉悟为有生之事业的嘱托。 1965年收到台大校长推荐信赴美时,她把笔记缝在棉袄夹层里。 在哈佛用英文讲《人间词话》的日子,每当想家就翻开笔记,先生的批注截至,凡所有法,足下已尽得之总能让她红了眼眶。 1979年那封致国家教委的信,她写了整整三页纸。 不要任何报酬,回国讲学的承诺背后,是大女儿夫妇车祸离世后,她在墓前许下的心愿。 四十年间她拖着行李箱跑遍全国高校,学生们说迦陵课堂的灯永远为诗词亮着。 2014年迦陵学舍落成时,她特意在庭院种了株玉兰,说这是当年辅仁大学最常见的花。 2018年她把3568万元财产全部捐出时,银行职员反复确认您确定不留子女一分钱?她指着书架上那套《顾随诗词讲记》说:这些才是真正的传家宝。 去年抖音直播讲《唐诗三百首》,300万网友在线听她念春风又绿江南岸,弹幕里刷屏的先生晚安,让她想起六十年前台湾乡下夜校里,矿工们举着煤油灯听课的模样。 如今迦陵学舍的灯还亮着,书桌上摊开的《迦陵论词丛稿》里夹着张泛黄的听课证,萝卜刻的迦陵二字早已模糊。 94岁的老人摘下老花镜,手指轻轻拂过兴发感动四个字这是她从顾随先生那里接过的灯,如今正被青年学者们捧在手心,照亮更多诗词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