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面试了酒店家的保洁，每天打扫客房。收拾卫生，每个月可能拿4000块钱左右

今天面试了酒店家的保洁，每天打扫客房。收拾卫生，每个月可能拿 4000 块钱左右。早上 7 点半到下午 4 点，正好也挺好的，正好能不耽误接孩子。 张经理说等通知，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面试单，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风把碎头发吹到脸上。 儿子的书包拉链上周又坏了，我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现在胶带边边角角都卷了起来，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手机里还有三条催缴房租的短信，房东阿姨的头像在屏幕上闪着，我不敢点开。 离接孩子还有半小时，我拐进学校对面的小公园，想找个长椅坐会儿。 看见槐树下有个老人，正蹲在地上捡塑料瓶，手里的蛇皮袋鼓鼓囊囊，露出半截旧报纸。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戴了副很干净的黑框眼镜。 我坐下时，书包“咚”地磕在长椅腿上，老人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儿子的书包上。 “拉链坏了？”他声音有点哑，像含着颗糖。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从布衫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是各种型号的拉链头和一小卷线，“我孙女以前书包也总坏，我备着这些。” 他说着就把书包拿过去，手指在拉链上捏了捏，穿针引线的动作比我还利索。 那天接儿子时，老人已经把书包修好了，拉链拉得顺滑，还在胶带粘过的地方缝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儿子摸着小花问：“奶奶，这是蝴蝶吗？” 老人笑出满脸皱纹：“是迎春花，春天就开了。” 后来才知道，他退休前是小学老师，老伴走了，儿子在外地，他每天捡废品是为了攒钱给山区孩子买课外书，修书包只是顺手的事。 我原以为他是生活拮据的老人，后来发现他退休金不少，捡废品更像是种习惯——看见被扔掉的书本会心疼，遇见坏了的小东西就想修修。 “东西修修还能用，人帮衬着也能往前走。”他总这么说，手里的活没停过，不是在修邻居的旧闹钟，就是在整理捡来的旧书。 我没等到酒店的录用通知，却在老人的旧书堆里发现了不少适合小学生的读物。 他看我儿子爱看书，就说：“你要是不嫌弃，每天下午来帮我把这些书分分类，我教孩子写作业，也算互相帮衬。” 我算了笔账，省下的课外班钱够交半个月房租，更重要的是，儿子现在放学就往公园跑，嘴里喊着“王爷爷”，比以前爱笑多了。 这个月房租我按时交了，用的是帮老人整理旧书的补贴，还有他介绍我给社区图书馆修补旧书的兼职工资。 儿子的书包上又多了两朵“迎春花”，是他自己学着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奖状都让我开心。 现在我知道，生活里的难处就像坏了的拉链，看着没法弄，其实找对了方法，缝缝补补也能走得顺畅。 今天接儿子时，他正和王爷爷在槐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像撒了把金粉。 我走过去，儿子举起书包给我看：“妈妈你看，我又学会缝星星了！” 王爷爷笑着把一杯温热的豆浆递给我，杯子是他用旧罐头瓶做的，套着毛线杯套。 风还是吹着碎头发，但我觉得心里亮堂堂的，就像书包上那几朵歪歪扭扭的花，不漂亮，却实实在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