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办公室的几个同事，今天一个都没到食堂吃饭。我觉得有点奇怪，吃完饭走进去一看，

隔壁办公室的几个同事，今天一个都没到食堂吃饭。我觉得有点奇怪，吃完饭走进去一看，好家伙，这些人正吃的可开心了。我打趣道说：“原来你们都点外卖吃呀，食堂有免费都不来吃”。 老王嘴里叼着半块馒头，手还在往塑料袋里掏东西，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馒头渣掉了点在裤子上。 他赶紧拍了拍，抬头时眼睛往桌角瞟了瞟，那有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看着像个盒子。 我顺着他眼神看过去，红布里露出点白色，像是蛋糕的奶油边，边角有点压皱，上面还沾着点干了的奶油渍。 “不是外卖，”张姐突然开口，手里还拿着根没拆封的蜡烛，包装纸被她捏得有点皱，“我们……我们自己带的饭。” 她说话时声音有点飘，眼睛没看我，倒是老往门口瞟。 我心里更纳闷了，平时这帮人吃饭跟打仗似的，今天怎么磨磨蹭蹭，还神神秘秘的？ 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碗，里面是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看着像家里做的，旁边还有个打开的罐头，是豆豉鲮鱼，罐子边堆着几瓣蒜，皮剥了一半，露出白白的蒜瓣。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王端着个空泡面桶走进来，看见我们一群人，脚步猛地停住，泡面桶“哐当”掉地上，面汤洒了一地。 他脸“唰”就红了，挠着头说：“我……我回来放桶。” 老王赶紧把他拉到椅子上坐，张姐从桌下拖出个蛋糕盒，就是刚才我看见的那个，边角压皱了，上面歪歪扭扭插着几根蜡烛，是用红笔在白纸上画的数字“22”。 “傻小子，今天你生日忘了？”老王拍着他后背，力道不轻，小王却没躲，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帮人不去食堂，是在这儿给小王准备生日呢？ 前阵子小王加班到十点，我路过他工位，看见他啃干面包，问他怎么不去吃饭，他说省钱给家里寄。 张姐当时也听见了，还说“年轻人体力好，也不能总吃这个”，现在想想，那会儿她就记心里了。 老王从抽屉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泡好的枸杞水，他往小王碗里倒了点：“喝点热的，别光吃凉的。” 平时跟老王为了报表吵过好几次，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小王拿起一块蛋糕，奶油抹到鼻尖上也没顾上擦，哽咽着说：“我……我都好几年没过生日了，我妈说过生日浪费钱……” 话没说完，张姐递过一张纸巾，自己先红了眼眶：“傻孩子，生日哪能叫浪费，这是盼着你岁岁平安呢。” 桌上的豆豉鲮鱼罐头被打开了，老王用筷子夹了块鱼肉，挑出刺，放进小王碗里：“快吃，这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牌子，我跑了三家超市才买到。” 我这才注意到，罐头标签上的日期是上个月的，边角有点生锈，估计是老王早就囤着的。 正吃着，小王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妈，我在公司呢，同事们……同事们给我过生日呢……嗯，有蛋糕，还有鱼……您放心，我吃挺好的……” 挂了电话，他抹了把脸，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一沓零钱，有一块的、五块的，他把钱推到老王面前：“哥，这钱你们拿着，蛋糕肯定不便宜……” 老王把信封塞回他兜里，瞪了他一眼：“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 下午上班，我路过小王工位，看见他把那块画着“22”的蜡烛插在了笔筒里，旁边放着个小本子，翻开的那页写着：“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谢谢哥哥姐姐们。” 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有几滴墨迹晕开，像是眼泪滴上去的。 张姐在茶水间泡咖啡，看见我就笑：“傻孩子，生日哪能叫浪费，这是盼着你岁岁平安呢。” 老王拿着拖把在拖上午小王洒的面汤，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拖布杆上还缠着根红绳，是去年年会抽奖得的，他一直没舍得扔。 下班的时候，小王非要塞给我一个苹果，说是他妈妈寄来的，袋子上还沾着点家乡的泥土。 我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原来那些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同事，心里都揣着一团火，就像这苹果，看着普普通通，吃起来却甜到心里。 以前总觉得办公室就是干活的地方，你做你的报表，我写我的方案，谁也不挨谁，现在才明白，那些递过来的纸巾，顺手帮你接的电话，甚至是吵架时的红脸，都是藏在日子里的热乎气儿。 第二天早上，我从家里带了一罐子卤鸡爪，放在他们办公室门口，贴了张纸条：“昨天没赶上热闹，今天补上，都尝尝。” 中午去食堂吃饭，路过隔壁办公室，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张姐在喊：“小王，你那鸡爪给我留两个，我下午开会垫垫肚子！” 老王在旁边笑：“你可悠着点，别把人家小姑娘带的全吃完了。” 我心里偷偷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食堂的免费汤今天熬得有点咸，可我喝着，却觉得比平时多了点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