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里,有一个42岁了,从来没有结过婚的少女,说她是少女一点也不夸张,身材小

小杰水滴 2026-01-02 18:28:42

我们学校里,有一个42岁了,从来没有结过婚的少女,说她是少女一点也不夸张,身材小巧玲珑的,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她跟那些刚毕业回来的年轻女老师站在一起,还真没有违和感,看起来她们就是同年龄的少女。 她教美术,但办公室里从不摆鲜花,靠墙的木架上堆着十几个铁皮饼干盒,每个盒子盖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2010级画笔”“2018届色彩”,最上面那个盒子边角磕掉一块漆,露出里面的红铁皮,像块害羞的胎记。 同事们路过她办公桌,总忍不住瞥两眼那些盒子,有人私下嘀咕“都什么年代了,还留着这些破烂”,她听见了也不恼,只是用软布把盒子擦得锃亮,阳光照在上面,能映出她弯着的眉眼。 我第一次跟她搭话,是去年秋天的美术课。 那天我替请假的班主任去看班,刚进教室就看见她蹲在最后一排,正用手指捏着一支掉毛的狼毫笔,笔尖蘸着稀释的藤黄,在小男孩的画纸上补了朵蒲公英。 小男孩叫乐乐,前几天摔断了胳膊,吊着绷带没法握笔,正趴在桌上掉金豆豆,眼泪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团灰渍。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支旧笔塞进乐乐没受伤的左手里,又从木架最底层的盒子里翻出本厚厚的画册,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幅歪歪扭扭的向日葵,花瓣涂得乱七八糟,角落里用铅笔写着“2012年,小雨画于病床上”。 “你看,小雨当年右手打着石膏,用左手画的向日葵,现在她在杭州开画室呢,”她声音轻轻的,像怕吹跑纸上的颜料,“画笔哪有好坏,有心就能开花,你说对不对?” 乐乐眨巴着泪眼看那幅画,又看看手里的旧笔,突然用左手握紧笔杆,在画纸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太阳,线条抖得像刚学走路的小鸭子,却把她逗笑了,眼角的细纹挤成两朵小菊花。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铁皮盒子里藏着的不只是画笔。 上个月整理档案室,我在她的年度总结里看到张夹着的纸条,是2005年的便签纸,上面用蓝墨水写着:“小敏今天把画笔扔垃圾桶了,说家里不让学画,我捡回来了,也许有天她会想起,曾经有支笔等她回家。” 原来她不是恋旧,是怕那些被丢下的画笔太孤单,就像当年那个躲在画室哭的小敏,需要有人替她们记得,曾经对色彩有过那样热烈的向往。 上周三放学后,我路过美术教室,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推开门看见她正往新盒子里放笔,是乐乐那支掉毛的狼毫笔,她在标签上写“2023级乐乐左手画”,笔尖的藤黄还没洗干净,在白纸上洇出个小小的黄月亮。 乐乐就站在她身后,用没受伤的左手捧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十几颗彩色鹅卵石,是他在河边捡的,说要给“画笔们当枕头”。 她转过身看见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把盒子往怀里拢了拢,像抱着堆易碎的星星,“其实我留着这些,不是为了回忆,是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认真画过的每一笔,都有人好好收着。” 现在学校走廊尽头多了个“画笔记忆角”,每个学期结束,总有学生红着眼眶把自己的画笔放进铁皮盒,有人在笔杆上刻名字,有人缠圈彩色胶带,像给老朋友系了条围巾。 那天我又看见她蹲在美术教室地上,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发梢,有根白头发特别显眼,可她浑然不觉,正和刚放完画笔的小姑娘头挨着头,用那支掉毛的狼毫笔,一起画纸上的蒲公英。 小姑娘突然指着她的头发笑:“老师,你头发上有根白的!”她摸了摸头发,也笑了,“那是被你们的画笔染的,金色的,多好看。” 我站在门口看着,突然明白为什么她看起来总那么年轻——心里装着这么多热腾腾的故事,哪有空变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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