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劝和不劝离，但也得分人！ 上周三下午三点多，我正趴在厨房瓷砖上擦油污，听见

都说劝和不劝离，但也得分人！ 上周三下午三点多，我正趴在厨房瓷砖上擦油污，听见防盗门“咔哒”一声，表姑拎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头发没梳顺，额前碎发沾在汗津津的皮肤上。 她把袋子往鞋柜上一放，我瞅见里面是袋苹果，表皮皱巴巴的，像她那双熬了夜的眼皮。 “小丽，你姑父要搬出去。”她声音发颤，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那围裙还是前年我给她扯的花布，边角都磨出毛边了。 我直起腰，拿抹布擦着手往客厅走，心里叹气。这半年来，表姑为姑父晚归、手机设密码的事，已经找我哭了三回。 “是不是又吵架了？上次你说他忘了结婚纪念日，后来不也和好了？”我给她倒了杯温水，杯壁上结着水珠，她没接，眼神飘到电视柜上那张她和姑父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表姑突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张照片，递过来时手都抖：“你看这个，上周三他说去外地开会，我在人民公园门口撞见的。” 照片有点模糊，可阳光下姑父牵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侧脸笑得比合影里还灿烂，那女人手腕上的金镯子，亮得晃眼。 我想起去年表姑生日，姑父说单位聚餐，表姑急性阑尾炎住院，我去医院陪床，她攥着手机等了一宿，天亮才说“他肯定是忙忘了”，现在想想，那天他说不定也在哪个公园牵别人的手呢？ “我劝过你多少次，他晚归别总替他找理由，钱也别全让他管着。”我把照片放回她手里，她指尖冰凉，捏得照片边角都卷了。 表姑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以前总觉得孩子没成家，忍忍就过去了，现在儿子都上大学了，我守着这个空壳子干啥？” 你说这种时候，我还能拍着胸脯劝她“夫妻没有隔夜仇”吗？ 前院张婶知道了这事，跑来我家串门，坐在小马扎上嗑瓜子：“男人嘛，难免犯错，为了孩子有个完整家，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可表姑超市开了八年，从早忙到晚，进货、搬货、看店全是她一个人，姑父除了每月交三千块生活费，回家就躺沙发刷手机，孩子家长会一次没去过，这种“完整家”，不要也罢。 表姑走的时候，把那袋皱苹果留下了，说“放你这儿，回头我来拿”，可我知道，她不会再来拿了。 第二天中午，她给我发微信，就一句话：“我找律师了，房子是婚后买的，超市执照在我名下，他分不走多少。” 下午我去她超市买酱油，见她正往货架摆调料，腰板挺得笔直，货架第二层新摆了排小盆栽，多肉胖乎乎的，看着就精神。 旁边货架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拿了瓶酸奶问：“王阿姨，这个有优惠吗？”表姑笑着说“买二送一”，声音亮堂得很，比以前打电话哭诉时好听多了。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有些婚姻早就是座空庙，里面住着的不是两口子，是搭伙演戏的陌生人。 劝和不劝离，得分人，得分清谁在真心过日子，谁在糊弄日子。 就像表姑那袋皱苹果，放着只会烂得更快，不如扔了，腾出手买串新鲜葡萄，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