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孩高考结束后在家睡了两天三夜，父母不敢去打扰，直到第三天早上才敢进去看一眼。

一男孩高考结束后在家睡了两天三夜，父母不敢去打扰，直到第三天早上才敢进去看一眼。结果孩子醒来之后的一番话，让父母当场破防了。男孩高考结束后的那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李建军把耳朵贴在儿子房间门上，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翻身声，才松了口气往厨房走。妻子周慧正把温着的粥倒进碗里，米香混着咸菜味飘出来：“要不我去叫醒他？”她手里的勺子顿了顿，“昨天半夜就听见他肚子咕咕叫，这孩子，怕是饿狠了。” “再等等，”李建军拉过把椅子坐下，“你忘了他高三下学期，为了赶进度，连续一个月都是后半夜才睡，有次我起夜，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个毛线团，当时我还骂他‘不好好学习搞这些没用的’，他也没吭声，就把毛线团塞进抽屉了。” 第三天清晨，周慧端着温水轻轻推开门。阳光刚好落在儿子脸上，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见母亲，突然咧嘴笑了，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妈，我梦见给张奶奶织围巾了，这次针数没弄错。” 周慧刚要说话，儿子已经坐起身，从床头柜拖出个蓝布包，里面是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针脚歪歪扭扭，还有几处明显的掉毛。“张奶奶冬天总咳嗽，说脖子漏风，我答应她高考完一定织好。”儿子拿起围巾往母亲手里塞，“您摸摸，是不是比商店卖的软和？” 李建军凑过来看，摸到围巾角上缝着个小布牌，歪歪扭扭绣着“张奶奶专用”。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儿子说要学织毛线，“给同学织生日礼物”，当时他还冷笑：“不好好刷题，学这些娘娘腔的东西。”现在看着围巾上深浅不一的毛线——有的是从旧毛衣上拆下来的，有的是儿子放学捡的线头——难道那些深夜亮着的台灯下，孩子不光在解数学题，还在一针一线地给独居老人织围巾？ “爸，妈，对不起。”儿子突然低下头，后脖颈的绒毛都透着红，“上次您说‘考不上重点大学就白养你’，我偷偷哭了半宿。其实我不想考外地的大学，就想考本地的社区学院，学社工专业，张奶奶的降压药、李爷爷的水电费，我都能搭把手。” 李建军这才想起，自己总在饭桌上说“老王家小子考了复旦，以后住大别墅”，却没看见儿子每次帮邻居提菜篮时，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周慧突然把围巾捂在脸上，眼泪把毛线洇出一小片深色：“傻孩子，你心里装着人，比啥大学都强。” 那天中午，儿子吃了满满两碗面条，还把碗底的卧蛋夹给父亲：“爸，您少抽烟，等我上了学，每天回来给您捶背。”又给母亲盛了碗汤：“妈，下午我去张奶奶家送围巾，您陪我去呗？她总问您腌的萝卜干咋那么脆，您教教她呗？” 下午路过社区活动室，儿子拉着父母进去，张奶奶正和几个老人打牌，看见围巾当场抹起了眼泪：“你这孩子，还记着我随口说的话！”儿子挠着头笑：“以后我每周来给您读报纸，顺便跟您学下棋，上次您说我马走得不对，我回去练了好久呢。” 回家路上，李建军摸着兜里儿子偷偷塞的润喉糖——孩子说“张奶奶总咳嗽，这个含着舒服”——突然明白，高考考的不是分数有多高，是心里有没有惦记着别人，是能不能把日子过成暖烘烘的样子。就像这条歪歪扭扭的围巾，针脚里全是热乎气，比任何奖状都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