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不联系的同学突然要请我吃饭，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我就觉得没好事，我直接拒绝

好几年不联系的同学突然要请我吃饭，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我就觉得没好事，我直接拒绝了。结果人家一次又一次的邀请，后来我实在不好意思了，就同意了下来。 约在老小区门口的面馆，下午四点多，店里没什么人。张涛坐在最里面的桌子旁，背对着门，我走近了才看见他后脑勺新添了好几撮白头发，肩膀比上学时窄了不少，洗得发白的夹克衫领口磨出了毛边。想当年他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跑八百米能甩第二名半圈，冬天穿单衣都不觉得冷，现在倒像被生活抽走了精气神。 “强子，来啦！”他猛地回头，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他推给我一碗：“还是你当年最爱的牛肉面，多加香菜，老板记得清楚着呢。”热气腾腾的面碗里卧着个溏心蛋，汤面上飘着红油，香得我鼻子一酸——高三那年冬天，我妈住院，我天天啃干面包，是他每天早上偷偷把自己的牛肉面拨一半给我，说“我不爱吃香菜，都给你”。 他扒拉着面条，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是个旧手机，屏幕裂了道缝，开机键掉了一半。“你看，这是你当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他按了半天开机键，屏幕亮起来，壁纸还是我们毕业时的合照，“我儿子天天拿它看动画片，摔了好几次都没坏，质量真好。” 我正想说“早该换个新的了”，他突然放下筷子，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其实吧，我今天找你，是想求你帮个忙。”我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我闺女……她想学钢琴，”他声音低下去，“老师说她有天赋，可那琴太贵了，要一万多……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先借我点？我下个月工地结了账就还。” 我看着他磨得起毛的袖口，想起当年他把省下来的饭票塞给我，说“你妈住院得补营养”，那时候他自己饿得眼冒金星，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他眼里的光，和当年一样，只是多了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一万够不够？”我掏出手机准备转账，他突然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捏碎：“强子，你听我说，我不是白借！我给你写借条，按手印！我还能给你家修水管、通下水道，我啥都会！”他撸起袖子，胳膊上全是伤疤，有当年打篮球摔的，也有工地上被钢筋划的。 你说这人是不是傻？当年我送他个二手手机，他记了十五年；现在不过是借点钱，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不会赖账。我拍了拍他手背：“写啥借条？你忘了当年你把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我妈买营养品？那钱够你买多少个篮球了？”他愣了愣，眼眶突然红了，抓起桌上的辣椒瓶猛灌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后来我陪他去琴行挑钢琴，他闺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公主裙，小手在琴键上按出不成调的音，眼睛亮得像星星。张涛站在旁边，偷偷抹了把脸，夹克衫后背汗湿了一大片，却比任何时候都精神。回家的路上，他非要塞给我一兜自家种的西红柿，红得发亮：“我老婆种的，甜着呢，你拿回去给孩子吃。” 现在每到周末，我都能收到张涛发来的小视频，他闺女坐在钢琴前弹琴，他蹲在旁边给她打拍子，后脑勺的白头发在镜头里一晃一晃的。视频最后总有个西红柿特写，配着他的语音：“今天摘的，比上次那个还甜！”我看着屏幕笑，突然明白，有些同学情就像这西红柿，看着普普通通，咬一口，全是实实在在的甜，甜到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