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我去侄子工作的地方旅游,总共玩三天,我想着到地方了,联系一下侄子,毕竟沾亲带故的。就给他打了一个话,告诉我过来了。结果人家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是我说一句,他就“嗯”“啊”一声,也没提让我去他家坐坐,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站在公交站牌下,风卷着落叶打在裤腿上。来之前跟老伴说,侄子在城里做设计,听说混得不错,说不定能带咱逛逛那些网红景点。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也是,年轻人有自己的圈子,哪能总记着我这个乡下亲戚。 我叹口气往预订的民宿走,路过个老街区,瞅见不少人围在一个修鞋摊前。走近了才发现,摊主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正低头给一位老爷爷钉鞋跟,手法挺熟练。我正想走,那年轻人抬头擦汗,我瞅着眼熟——这不是我侄子小宇吗? 他也看见我了,手里的锤子“当啷”掉在地上,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叔?你咋在这儿?” 我心里又惊又懵:“你不在公司上班,跑这儿修鞋干啥?”旁边的老爷爷笑着搭话:“这孩子每周六都来帮我们修鞋修轮椅,不要钱的!” 小宇挠着头解释:“叔,我大学学的工业设计,平时帮社区做点便民维修,就当练手了。昨天电话里没敢跟你说,怕你觉得我不务正业……”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那点不舒服突然就散了——这孩子,咋不早说呢?他蹲在地上,左手扶着轮椅的轮子,右手拿着扳手一下下拧着螺丝,额头上渗着汗,却时不时抬头跟旁边的老奶奶说两句笑话,逗得老人直乐。 中午收摊后,小宇非要拉我去吃饭。路过一家肯德基,他停下脚步:“叔,还记得不?小时候你带我赶集,我非要吃这个,你说等我长大了挣钱买给你。”我愣了愣,这事儿我都快忘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给我点了个全家桶,自己却啃着汉堡看手机。我瞅见他屏幕上是个设计图,旁边备注着“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扶手改造方案”。“这也是你弄的?”我问。他点头:“上周有个奶奶说走廊扶手太滑,我想着改改。” 下午他带我逛了老街区,指着墙上的涂鸦说:“这是我和同事一起画的,给老房子添点颜色。”路过社区服务站,好几个老人跟他打招呼,喊他“小宇设计师”。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发亮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孩子是真出息了——不是挣了多少钱,是心里装着别人。 临走那天,小宇来送我,塞给我一个布袋子,里面是双新布鞋:“我按你的脚码做的,底厚,走路不硌脚。”我摸着鞋面上细密的针脚,鼻子有点酸。 回到家老伴问我咋玩得红光满面,我把小宇修鞋的事说了,她直乐:“这孩子,随他爸,心热乎。”我把布鞋摆在鞋柜最显眼的地方,每天瞅两眼都觉得踏实。 其实亲戚之间哪用得着比谁住大房子谁开好车?真正让人心里暖的,是他记得你爱吃啥,是他把本事用在帮人的地方,是他明明自己也忙,却总想着给你留点啥。就像我那侄子,他或许没说多少漂亮话,却把心意缝进了布鞋里,藏在了老人的笑脸上。这份实在,比啥都金贵。
有次我去侄子工作的地方旅游,总共玩三天,我想着到地方了,联系一下侄子,毕竟沾亲带
昱信简单
2026-01-07 13: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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