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秀兰，住在一个老式小区里，邻里之间都很熟络。我们家对门住着小两口，男的叫李

我叫王秀兰，住在一个老式小区里，邻里之间都很熟络。我们家对门住着小两口，男的叫李伟，女的叫张萌，孩子刚满半岁，是个可爱的小男孩。李伟的妈妈，也就是孩子的奶奶，从老家过来帮忙带孙子，平时人很随和，见了谁都笑眯眯的，对孩子更是疼爱有加。 那天下午，我正择着菜呢，就听见对门那动静不对。张萌的声音拔得老高，像根针似的往耳朵里扎。我凑到猫眼上看，客厅里，孩子奶奶攥着个手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肩膀一耸一耸。张萌叉着腰，脸板得死死的。 “肥皂！肥皂顶什么用？”张萌的声音又尖又利，“那消毒液是摆设吗？你闻不惯那味儿，孩子就能闻惯了？”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手心手背搓了三遍……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消毒液，孩子不都好好的……” “你别提你们那时候！”张萌打断她，声音里那股火气，隔着门我都觉得烫人，“李伟！你现在就给你妈买票！今晚就走！” 电话大概是通了。老太太对着手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也不叫儿子名字了，就哽着嗓子说：“你来…你来接我……我这就收拾，一分钟也不多待。” 挂了电话，她真就转身进了小房间。我听见拉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咕噜咕噜，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屋里，显得特别清楚。张萌还站在原地，胸脯一起一伏的，可那脸上的怒气，慢慢就有点挂不住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婴儿床，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虚握着搁在耳朵边。 老太太拖着箱子出来，箱子不大，看着瘪瘪的。她没再看张萌，也没看孩子，就直直地往门口走。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窗户外头，不知道谁家的空调外机，嗡嗡地响个不停。 就在那嗡嗡声里，她忽然很轻地说了句，像跟自己嘀咕：“……那肥皂，我打了三遍。” 门开了，又关上了。走廊里，行李箱轮子的声音越来越远。张萌还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走到婴儿床边上，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