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逾古稀的慈禧太后盯上了他年方十七的次子袁克文,要将自己娘家侄女指婚过来。这位日后叱咤风云的枭雄,面对老佛爷的这份厚爱,选择了扯谎逃避。 彼时袁世凯正值仕途巅峰。1907年前后,他以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身份执掌北方军政大权,北洋六镇精锐尽在其麾下,人脉和权势不可小视。 就在这一年,袁世凯带着次子袁克文赴京觐见慈禧太后。颐和园内,慈禧太后接见了袁氏父子,一见丰神俊朗的袁克文便十分喜欢。这就是生得一副好长相的好处,谁见了都禁不住心生好感。 袁克文自幼聪慧过人,据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诗词书画样样精通,举止之间尽显世家子弟的教养。老佛爷当即动了心思,要将叶赫那拉家的侄女指婚给他。 按照慈禧太后的权势,她完全可以让袁克文与叶赫那拉氏的女子结婚,但袁克文是袁世凯的儿子,袁世凯当时是直隶总督,人脉和权势都不可小视。强行为袁克文婚配,难免让袁世凯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慈禧太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她找来袁世凯谈心,旁敲侧击地询问可有合适人选为其侄女做媒。袁世凯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心里清楚,若应下这门亲事,袁家便与皇族绑定,日后进退失据。更何况在那个风云诡谲的时代,与满清皇室结亲究竟是福是祸,实难预料。 袁世凯当即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回复慈禧说犬子已有婚配,实在不配太后的侄女。慈禧太后听后虽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婚姻大事关系着皇家脸面,如果让外人得知叶赫那拉的女子要做袁家儿媳,对方却推三阻四,传出去实在难听。一场隐秘的危机就这样被袁世凯巧妙地化解了。 事实上,袁克文当时并无婚约,这不过是袁世凯的托词而已。离开皇宫后,袁世凯马上着手为袁克文物色良缘。 在婚配这件事上,慈禧太后一度要把自己的侄女指婚给袁克文,袁世凯不愿因此受制于慈禧就立刻谎称袁克文从小便和一户人家的女儿有了婚约,之后给袁克文找了第一个妻子刘梅真,是富商的女儿。 这门亲事门当户对,既不得罪皇室,又避免了政治上的牵绊,可谓两全其美。 袁世凯的这番谨慎并非多虑。清末政局波谲云诡,慈禧太后虽表面恩宠有加,对汉臣的猜忌却从未消退。戊戌变法后,满汉之间的裂痕愈发明显。 1908年慈禧与光绪相继去世后,摄政王载沣掌权,第一件事便是罢黜袁世凯,将其开缺回籍。若当年袁家与叶赫那拉氏联姻,恐怕处境更加被动。袁世凯以一句谎言全身而退,足见其政治嗅觉之敏锐。 袁克文后来的人生轨迹也印证了父亲的远见。他一生不慕权位,与张学良、张伯驹、溥侗并称民国四公子。袁世凯称帝时,他写下那首传诵一时的诗句警醒父亲,却遭致冷落。袁世凯死后,他流连于诗酒风月之间,加入青帮,广收门徒,却从不参与政治纷争。 1931年病逝天津时,身后仅留二十元遗产,丧事全靠门徒筹措。来自五湖四海的四千余人为他送葬,其中有社会名流,有文人墨客,甚至有青楼女子扎白头绳前来哭奠。其友人黄峙青有联挽之:风流不做帝王子,更比陈思胜一筹,堪为袁克文之写照。 慈禧太后看中的不过是一个俊朗少年,袁世凯拒绝的却是一个家族的命运走向。历史的吊诡往往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一句推托之词,或许改变的不仅是一桩婚事,更是两个家族在时代洪流中的浮沉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