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邻居大伯家一直没孩子,就把堂哥小峰过继了去。小峰去了没多久,大伯在镇上赶集,遇见个被丢在桥洞下的男孩,约莫四五岁,冻得嘴唇发紫,只会哇哇哭。旁边人说,可能是家里养不起扔的。大伯心一软,就抱了回来,取名阿辉。 村头大伯家堂屋梁上,常年挂着串干辣椒,红得像团悬着的火,却暖不透空荡荡的炕。 大伯婆揉面时总盯着窗棂发呆——成亲十年,肚子没动静,最后咬咬牙,把本家侄子小峰过继了来。 那年冬月赶集,北风卷着雪籽,大伯在镇东桥洞避寒,听见里头有哭声,细得像猫崽。 扒开枯草一看,个小男孩缩成团,蓝布袄烂了个洞,露出的胳膊冻得青一块紫一块,嘴唇紫得像颗熟透的桑葚,见人就往桥洞深处拱,却只会“哇——哇——”哭。 旁边摆摊的大婶叹:“八成是穷人家扔的,这天气,活不过今晌午。” 大伯蹲下去摸孩子手,冰得像块铁,心里像被针扎了下,解下棉袄把人裹紧——“跟俺回家”。 孩子没反抗,把头埋在他怀里,小拳头攥着他的衣角,一路都没松。 到家时,小峰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抬头看见爹抱着个“小泥猴”,铅笔“啪嗒”掉在本子上,墨水洇开个小圈。 大伯给孩子洗了澡,煮了碗热面条,葱花飘在碗沿,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鼻尖一酸:“以后叫阿辉,跟小峰哥做伴。” 阿辉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地“嗯”了声,吃完却蹭到小峰身边,把碗底剩的半块鸡蛋推过去——那是他碗里唯一的蛋。 小峰愣了愣,把鸡蛋掰成两半,塞回阿辉嘴边一半。 村里人嚼舌根:“过继了一个还不够?这来路不明的,不怕惹麻烦?” 可大伯蹲在灶台边烧火时,望着两个凑在炕桌上抢馒头的小脑袋,心里嘀咕:这哪是麻烦?这是老天爷赏的糖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却总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给小峰缝书包带时,会多剪段布给阿辉做个小荷包;赶集买糖葫芦,必定是两串,红果都挑个头最大的。 冬去春来,炕头渐渐挤不下两个半大孩子,大伯婆却笑得眼角堆起褶子,纳鞋底的针脚都密了三分。 后来小峰考学去了县城,临走前把攒的五块钱塞给阿辉:“哥不在,你替我给爹娘捶背。” 阿辉留在镇上开了家小饭馆,每月都给大伯打钱,备注栏总写“给爹娘买肉”,哪怕大伯总回电话:“家里有菜,别乱花钱”。 其实啊,家哪需要什么血缘?不过是一个人的心软,牵出另一个人的牵绊,最后凑成一屋子的烟火气。 如今堂屋梁上的干辣椒换了新串,旁边挂着俩相框,一个是小峰穿着学士服,一个是阿辉系着围裙,中间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大伯搂着两个儿子,笑得比辣椒还红,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暖。
村头邻居大伯家一直没孩子,就把堂哥小峰过继了去。小峰去了没多久,大伯在镇上赶集,
奇幻葡萄
2025-12-29 15:4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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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jiliang991
这文章不错,正能量,比有亲儿女的还去敬老院的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