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回来，发现老婆又请假在家。推门进屋，茶几上堆着几个零食袋，电视还开着静音

今天下班回来，发现老婆又请假在家。推门进屋，茶几上堆着几个零食袋，电视还开着静音。卧室门虚掩着，我探头一看，她裹着被子刷短视频呢，听见动静头都没抬。 我把公文包撂玄关柜上，钥匙串磕得柜面当当响。换鞋时瞅见鞋柜上搁着半杯温水，杯壁沾着圈口红印，像谁喝到一半忘了。 厨房飘来股淡淡的焦糊味，我掀开锅盖，锅底结着层黑锅巴，旁边躺着个摔歪的鸡蛋，蛋黄流得到处都是。 她在卧室咳嗽两声，声音闷在被子里，像堵着团棉花。我拿抹布擦灶台，手指摸到锅柄时烫了下，才想起她早上许是想煎蛋，结果没弄好。 卧室门“吱呀”开条缝，她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肿着：“你回来啦？”我嗯了声，把脏抹布扔进盆里，水声哗啦响。 她磨磨蹭蹭走出来，趿拉着我的大拖鞋，脚后跟蹭着地，走一步带起点灰。“那个……”她抠着沙发扶手，“今天头又晕了，没敢跟你说。” 我瞅见茶几底下有个揉成团的纸巾，捡起来展开，上面沾着点血迹，心里咯噔一下。“咋不早说？”声音有点紧，她肩膀缩了缩：“你上周开会到半夜，我怕你烦。” 电视还演着无声的剧，女主正抹眼泪。我摸她额头，不烧，就是手冰凉。她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掐得有点疼：“我不是故意偷懒的，就是……就是站着都晃。” 玄关柜上的钥匙串又晃了晃，是窗外的风吹的。想起上周她端碗时手抖，我还笑她“帕金森前兆”，她当时没说话，光低头扒拉饭。 垃圾桶里有个撕碎的请假条，拼起来能看见“眩晕反复发作”几个字。原来她不是刷短视频，是躺着不敢动，手机静音是怕吵到头疼。 去阳台拿毯子，看见她晾的内衣还滴着水，衣架歪歪扭扭挂着，不像平时那么整齐。上周三她也请假，我以为是跟闺蜜逛街，现在才想起那天她朋友圈发的天空照片，背景是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她蜷在沙发上，像只受惊的猫。我把毯子搭她身上，她突然转身抱住我，后背一抽一抽的：“我怕你觉得我没用……”我手僵在半空，半天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轻轻拍她后背，跟哄孩子似的。 锅里的糊味散了，换成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还是我们结婚时买的那款，柠檬味的，现在闻着有点酸。 夜里我醒了，她还没睡，坐在飘窗上看月亮。我走过去，她把手机递给我，是神经内科的诊断书，写着“前庭神经炎”。“医生说要休息，”她声音很轻，“我怕你嫌我耽误事。” 我没说话，把诊断书折成小方块，塞进她枕头底下。明天得请个假，陪她去医院。 早上她醒了，看见我公文包还在玄关，眼睛睁得溜圆。我把煎好的鸡蛋端上桌，这次没糊：“今天我也‘请假’，陪你去复查。”她咬着鸡蛋，嘴角沾着蛋黄，没说话，眼泪吧嗒掉在粥碗里，砸出个小坑。 电视终于关了，静音开了那么久，现在听着窗外的鸟叫，倒觉得挺吵。茶几上的零食袋我没扔，里面的饼干碎掉在垫纸上，像撒了把星星。 以后下班回来，得先问问她“今天头还晕不晕”，再脱鞋。 拖鞋翻着就翻着吧，反正我会给她摆好的。 鞋跟歪着也没事，我扶她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