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晚上聚完餐,有战友提出玩牌,我说家里有事就提前走了。说实话,看到他们支起牌桌

小杰水滴 2026-01-03 20:28:53

八一晚上聚完餐,有战友提出玩牌,我说家里有事就提前走了。说实话,看到他们支起牌桌时,我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装清高,而是这些年见过太多因为赌博栽跟头的战友,实在不忍心看他们重蹈覆辙。 其实“家里有事”不是借口,是母亲床头柜上的药盒空了,降压药断了两天,早上出门时她还说“没事,你去聚会吧”,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六点半的饭局,我特意没喝酒,手机调了震动揣在裤兜,每隔十分钟摸一次,就怕错过母亲的电话。 散场时老周拍我肩膀:“急着走啥?三缺一就等你了。”我笑着摆手,转身时听见身后有人说“还是他谨慎,不像咱们瞎混”,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小区路灯坏了两盏,昏黄的光打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子。刚拐进单元楼,就看见楼梯口蹲着个人,烟头在黑暗里一亮一灭。 “班长?”我吓了一跳,老班长去年转业回了老家,怎么会在这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午给你打电话没人接,问了指导员才知道你住这儿。”手里拎着个布袋,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 “你咋来了?”我接过布袋,手指碰到桶壁,烫得缩了一下——是小米粥的温度,母亲念叨了半个月的老家口味。 “你妈上次视频说想吃咱那儿的小米,我托人从村里捎了点,顺路给你送来。”老班长往楼上看了一眼,“阿姨睡了没?我上去看看?” 推开门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补袜子,电视开着静音,膝盖上搭着我的旧军装外套。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上,看见老班长,手一抖,针戳了手指。 “小周?你咋来了!”母亲把袜子往沙发上一扔,就要起身,老班长赶紧扶住她:“阿姨别动,我来就行。” 我去厨房找创可贴,听见客厅里母亲说:“那年他爸住院,小周背着上五楼,汗珠子砸在楼梯上,比现在这小米粥还烫人。”老班长嘿嘿笑:“那时候我年轻,力气大,现在背你还行!” 保温桶里的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母亲喝了小半碗,说“饱了”,眼睛却一直瞟老班长。我收拾碗筷时,听见老班长小声说:“阿姨,以后有事别瞒着他,你上次说腿麻,他知道了能不担心?” 母亲没说话,只是拿手抹了抹眼角。 送老班长下楼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咱老家一个老中医的电话,治腿麻的,我问过了,说阿姨这情况能调理。”本子边角磨得起了毛,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他当年在部队记笔记的习惯。 你咋知道我妈腿麻?我想起上次视频,母亲确实提过一句,当时我正忙项目,随便应了声“多休息”就挂了。 “你忘了?咱在部队时,你妈给你寄包裹,总给我带双鞋垫,她说‘小周脚爱出汗,棉布的吸汗’。”老班长拍了拍我肩膀,“战友不是光喝酒吹牛的,是你妈半夜不舒服,能打个电话就过来的人。” 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呼吸很匀。我坐在沙发上,拿起她没补完的袜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我刚学打背包时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战友群里的照片:他们没玩牌,围在一起看老连队的合影,有人发语音:“刚老班长说阿哲家里有事,咱别闹了,早点散了,明天去看看阿姨。” 窗外的风沙沙响,我想起刚才老班长说的话,突然明白,那天心里的“咯噔”不是怕他们玩牌,是惦记着家里的灯,和灯下那个总说“没事”的人——还有那群不用你说,就知道你有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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