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深渊⑤ “还钱,或者我们帮你想想办法。”我把笔递给他,“签个还款计划,今天先还五十万,剩下的分三个月。” 王老板盯着笔,手在发抖。 最后,他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走出工地时,廖三兴奋地搓手:“老肖,这招好使!比动手强多了!” 我点了一支烟,没说话。确实好使,但也更脏。动手伤人,伤的是皮肉;这种催收,伤的是人心。 公司业务很快拓展。除了银行外包的催收,还有民间借贷纠纷、赌债追讨,甚至帮人“调解”生意矛盾。赵天德很懂包装,公司员工都穿西装打领带,说话文绉绉的,但做的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现在我们有“正规流程”:先发律师函,再上门“协商”,最后“采取必要措施”。必要措施是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半年后,赵天德把所有人召集到公司。“南岸区现在基本是咱们的天下,但大足区那边,老鬼那伙人不太懂事,抢了咱们两单生意。” 老鬼是另一伙势力的头头,主要在大足区活动,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赵老板,要动手吗?”龙华摩拳擦掌。他是公司里最年轻的,也是最好斗的。 “不,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赵天德敲敲桌子,“大足区新开了几家地下赌场,老鬼的人在罩着。咱们去‘整顿整顿市场’。” 我懂了。赌场是我们的老本行,也是最能来钱的路子。赵天德不满足于催收那点佣金,他要的是整个南岸区和大足区的地下赌场垄断权。 接下来的三个月,南岸区和大足区的交界地带成了灰色产业的战场。赵天德的手段很老辣:先派人去竞争对手的赌场捣乱,再让“公司员工”以调解纠纷的名义介入,最后要么逼对方关门,要么“收购”。 老鬼也不是善茬,他手下有一批打手,都是劳改释放人员,下手狠辣。双方发生了三次大规模冲突,最严重的一次在医院躺了八个人。 警方介入,抓了几个小喽啰,但动不了核心人物。赵天德花了不少钱打点,公司账面上有正规业务做掩护,警方找不到把柄。 我渐渐感到不安。监狱里的五年像一盆冷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玩火者必自焚。赵天德的胃口越来越大,手越伸越长,早晚要出事。 我跟陈禄说过一次。他在河湾镇风波后一直跟着我,现在是公司“业务部”的负责人。 “老肖,你想多了。”陈禄不以为然,“赵老板上面有人,不然公司能开这么大?再说了,咱们现在穿西装坐办公室,比当年在赌场站岗体面多了。” 体面?我看看身上这套三千块的西装,想起上周帮一个老板“调解”生意纠纷时,他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西装再贵,也遮不住手上的血腥味。 2007年春天,事情终于失控了。 大足区有个叫唐飞的混混,跟了陈禄一段时间,脑子不太灵光,但敢打敢拼。陈禄派他去老鬼手下罩的一家赌场“摸摸底”,结果唐飞理解错了意思,单枪匹马就去了。 那家赌场在滨河路,老板是个叫胡秀的女人。听说她丈夫以前也是道上混的,死了之后留下这个摊子,她一个女人硬是撑了下来。 唐飞喝了半斤白酒,摇摇晃晃闯进赌场,嚷嚷着要收保护费。胡秀不让步,两人起了争执。唐飞一酒瓶砸在胡秀头上,玻璃碴子混着血溅了一地。赌客们尖叫逃散,有人报了警。 胡秀被送进医院,断了五根肋骨,轻伤二级。唐飞跑了,警方通缉。 赵天德暴怒,把陈禄骂得狗血淋头。“谁他妈让你派那个傻子去的?现在是严打时期,出了这种事,警方肯定要一查到底!”
赌局深渊⑤ “还钱,或者我们帮你想想办法。”我把笔递给他,“签个还款计划,今天
金旋你好的
2026-01-12 19:4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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