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深渊⑥ 赵天德暴怒，把陈禄骂得狗血淋头。“谁他妈让你派那个傻子去的？现在是

赌局深渊⑥ 赵天德暴怒，把陈禄骂得狗血淋头。“谁他妈让你派那个傻子去的？现在是严打时期，出了这种事，警方肯定要一查到底！”   陈禄脸色惨白：“赵老板，我马上找人把唐飞弄出去...”   “弄个屁！现在全城警察都在找他，你往哪弄？”赵天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去医院，找胡秀，私了。”   私了的价格是六千块。胡秀躺在病床上，脸肿得看不清五官，她丈夫的弟弟在旁边陪着，是个律师。   “六千块？我姐五根肋骨，以后能不能正常呼吸都不知道！”律师很激动。   我递过去一个信封：“再加两万，条件是撤案，就说是不小心摔的。”   律师还想说什么，胡秀虚弱地抬了抬手。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认命。“钱我收下，但你们要保证，以后不再来找我麻烦。”   “不会。”我说的是实话。赵天德巴不得这件事赶紧过去。   事情暂时压下去了，但裂缝已经出现。警方不是傻子，胡秀的伤明显是殴打所致，突然改口说是自己摔的，谁信？   专案组又来了，这次阵仗更大。天德公司被查了三次账，赵天德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勉强摆平。但代价是：大足区的生意全部让给老鬼，公司业务收缩一半。   更糟的是内部。唐飞一直没抓到，成了定时炸弹。警方悬赏缉拿，道上也有人放话，说谁提供线索给五万。陈禄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唐飞被抓后把自己供出来。   2008年5月，打击黑恶势力专项行动开始了。电视上天天播，报纸整版整版地报道，举报电话印得到处都是。   赵天德召集紧急会议。“公司停业三个月，所有账本销毁，能遣散的人先遣散。老肖，你带陈禄去外地避避风头。”   “去哪？”   “云南或者广西，越远越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晚上回家，我收拾了一个背包，证件、现金、两套换洗衣服。然后我去了母亲家。   母亲七十多了，一个人住在老城区。我每月给她三千块，但她从不问钱哪来的。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满头白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走了？”母亲先开口。   “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这里面有八万块，是你这些年给我的，我一分没动。拿去吧，找个地方，做点小生意，别回来了。”   我鼻子一酸。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想哭。   “妈，对不起。”   “别说这个。”母亲摆摆手，“走吧，趁还来得及。”   我没走成。第二天一早，我刚出家门，三辆警车就把我围住了。便衣警察出示了逮捕证：“肖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请配合调查。”   手铐很凉，和五年前一样凉。   审讯室里，警察给我看了一份名单。赵天德，廖三，李亮，龙华，李俊，陈禄...所有核心成员，一个不落。还有厚厚一叠材料：赌场账本复印件，催收合同，银行流水，甚至有几段录音。   “唐飞已经抓到了。”审讯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眼神锐利，“他什么都交代了。陈禄也撂了，说胡秀那件事是你指使的。”